~小心电线杆~」
爷爷把她抱在怀里,发出豪迈的笑声,雪白的胡子在飘。
她二十岁执意要离家时,爷爷最伤心。
但那个时候,表里世界还没破裂,灾变尚未有征兆。她老是长不大的容颜开始惹祸了。
如果她知道灾变就在眼前,说什么她也不会走。她会把握可以跟爷爷相处的每分每秒。
但她不知道。
等灾变骤起,她匆匆回来,只能抚地痛哭,连再见都来不及说了。为了填了地维的爷爷,她没再轻离列姑射,因为爷爷留下的血脉,她的亲人,让她时时回顾。
回顾,却不能留下。
第二天,她就背起行囊,悄悄的离开了。
或许她的血液里写着她父亲的流浪癖。不管厌不厌恶。她总是需要旅行和流浪,从这里到那里。
没有止息的时候。
***
车过旧垦丁,一只雪白的玩意儿宛如炮弹般俯冲,非常大气的撞在她挡风玻璃上,然后又一掠而起,迁怒似的拼命啄她。
……非得好好说说头儿不可,养这票鸽子除了害会里人出车祸,到底有什么意义?
都快二十二世纪了,就算文明迟滞,好歹也有个手机;嫌国际电话贵,网络通讯又需要几个钱?这些简直成妖的鸽子,除了食宿,还得有人照顾教养,岂不更贵?
谁家还在飞鸽传书呢?
但他们那个摆明是妖怪、老被人误认是黑人的头儿,不但是金庸武侠的迷,还迷了个导演吴宇森。这两个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嗜好,却因为「飞鸽传书」一拍即合。
所以养了一大群凶狠恶霸的鸽子来传讯,平添许多车祸和意外。
苗黎忍耐的闪躲着,一把掐住那只肥大胖壮的白鸽,省得牠真的在她脑袋啄出几个大洞。想取下鸽足上的记忆卡,不但被搧了几翅膀,还被恶狠狠的抓了几下。
想一把摔死,又碍着头儿的面子。
「……你是要收邮资呢,还是想上烤肉架?」苗黎沉下脸。
那只胖白鸽才停止挣扎,虎视眈眈的瞪着她。她没好气地打开旁边的小抽屉,抓了把鸽食一撒,那白鸽才让她取了记忆卡,开开心心的大啄特啄。
下回她该考虑在里头下毒才对。
沉重的将记忆卡塞进卡片阅读机,头儿吩咐她在行露待些时候,看看郑家有无逃逸的带原者,顺便去接被放回来的麦克,「观察观察」。
还没看完,那只鸽子又跳上来狠啄,苗黎没等牠挨近,反手把牠打飞到车窗,滑了下来。所谓「什么人养什么鸟」,这只胖鸽子完全继承了他们老大那种死皮赖脸、百折不挠的精神,甩了甩头又扑上来。
苗黎颓下肩膀,息事宁人的又抓出一把鸽食,只为求得片刻安静。
她身处的这个秘密组织非常庞大,通常只称为「慈」或「慈会」。和现在红十字会的荣誉会长、禁咒师宋明峰还有很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