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
…难怪女同学看到他会尖叫。原来她们看到的和我看到的根本是两回事。
等眼镜一拿开,那个笼罩着死亡气息的恐怖杀手又回来了。他的左眼,根本不是蒙着暗雾,而是一种非常明亮、刺骨寒冷的纯黑,微微闪着银光的金属色。
「你只有左眼吗?」我冲口而出,懊恼得巴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我做什么点出他的弱点?天哪…我一定会被灭口…
但他却陷入深思中,「是啊,只有左眼。但也已经太多…我以为妳只是感应,原来是双眼啊…」
沉默了一会儿,他将我拎起来,拧了把毛巾,像是要我把的脸皮擦掉似的粗鲁的抹过一遍。
「人的一生中,果然不能犯下太多错误啊。」他摇摇头,又将我扛到肩膀上,大踏步的走出去。
「…我有脚,我会走路!」我哀号起来,「拜託,这样我更想吐!」
「太慢了。」他将我摔进助手座,将我捆在安全带上,「该做就要去做。」
…要做什么啊?!
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把我载到红十字会在地办事处。我瞪着这个传说中非常伟大的国际机构,只觉得胃不断的紧缩。我住过这裡的医院,但是躺着进来,走出去的时候,也是直接被载走,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红十字会附属医院。
「下车。」他看我动也不动,解了安全带。「咦?妳还是喜欢漂亮的链子吗?」
「你把我带来这裡做什么?」我开始发抖,「你要送我去解剖吗?」天哪,我不要!
「解剖啊…这倒是不错的主意。」他摇了摇头,「但大体室最近很忙,我想我带回来的样本够他们忙个三五个月吧?」
…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认真考虑这件事情啊!
他将我跩下来,「就说大体室没空了,别怕。配副眼镜而已。」
「…哪裡不能配眼镜,非来红十字会配呢?再说我的视力可是一点零啊!」
但柏人能够听得进别人的话,那就不是柏人了。他抓着我的胳臂,半拖半拉的走过无数错综複杂的门廊,上楼下楼搭电梯,通过一大堆什么视网膜、指纹声纹灵魂纹乱七八糟的检测,在我晕头转向之际,拖到一个地下室。
几个壮汉转头看我,我只觉得膝盖直打架,若不是柏人拖着我,我可能软倒了。
他们身上有着比殭尸还浓重的黑暗。那种充满虚无感的黑暗,连一点点希望都会从心底逃逸无踪。
「喔唷,」原本横卧着看书的壮汉坐起来,他长什么样子,坦白说我看不到。因为一股股像是黑蛇的「东西」,在他脸孔上面蛇来蛇去。我倒是看到他的舌头了,在可能是嘴唇的地方舔了舔。「柏人,送便当来?」
我瞥了瞥柏人空无一物的手…我不想知道「便当」是什么。
「这个不行。」柏人鬆了手,反而是我要抓住他的手臂才站得稳。「你也看到了,这个未成年。」他在我脑袋上面拍了拍,「而且,她是我的。要吃也是我先吃,轮不到别人享用。」
我张大嘴。他怎么有办法这样毫无神经的…他果然是变态!天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你们吓坏小姐了。」另个看起来最正常的高壮男人走了出来。他环绕着炽烫的雪白光芒,坦白讲,却比纯黑令人胆寒。「嗨,欢迎来到特别机动二课。叫我圣就行了。」
「是怪物二课吧。」那个脸上有黑蛇的男人冷笑着躺下。
「阿默,别这样。」圣斥责他,「就算是实情也别说出来。」
我是到了什么地方啊…
完全没有感到我的惊骇,柏人将我一推,「你,你刚刚说你叫做圣吧?」
圣莫可奈何的看着他,「柏人,我们同事了四年。你还记不住我的名字?」
「不重要。」柏人漫应着,「你能帮我做单片眼镜,也可以做双眼的吧?帮她做一副,多少钱从我薪水扣。」
圣研究似的看了柏人一眼,「…你若记得她的名字,我可以免费。」他耸耸肩,「反正材料是公家的。」
「谁的名字?林靖?」柏人还是澹澹的,只是有丝困惑。
地下室所有的人都停下手底的事,瞪着柏人,然后瞪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瞪出几个大洞。
圣那种稳重沉着的样子逃逸无踪,他也瞪我很久,「…妳叫林靖?」
我、我该不该承认?胆战心惊的,我硬着头皮点头。
没有人说话,但是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让我头皮阵阵发麻。
「噢…『她是我的』,居然是真的…」圣用一种很奇妙的眼光看我,「这儿来,柏人的小小姐。」
欸?什么跟什么啊?
我无助的看着柏人,发现他居然往沙发一躺,睡死了。
你这个没有责任感的监护人!我恨你!
含着眼泪,我战战兢兢跟着这位叫做「圣」,也的确神圣得发出白光,让我眼睛睁不太开的人后面走。
他做了很多而且详细的检查,坦白说,跟眼科的检查似乎没有两样。但从他越来越紧皱的眉来看,我怀疑我的眼睛没有救了。
眼睛会得癌症吗?
「告诉我,」他的声音坚定而乾燥,没有太多情绪,但也不会让人不舒服,「妳看到的景物长什么样子?或者妳可以画给我看…画阿默好了。」
「…我画得不太好。」我尴尬的笑笑。
「不要紧,试试看吧?」他鼓励的笑笑。递给我笔和纸。在这屋子死气沉沉的黑暗中,他明亮的像是唯一的明灯。
当然温度是严厉的滚烫,但是比冰冷的黑暗好。
我画了。还特别画出脸上的黑蛇和昂扬的蛇髮。看着图,圣轻轻喘了一下。「…妳很需要眼镜。」他踌躇一下,「而且不要让人知道妳的天赋。」
冷不防的,我那张画得很差的图被抽走,本来在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