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的账册,我已经交给京城来的御史了。”周鹤蹲在地上,给双生花浇水,“御史说会重新彻查当年的事,还沈先生一个公道。”
阿默没有说话,只是用归一剑的剑穗,轻轻拂去坟前的尘土。剑穗上的莲蓬不知何时掉了颗莲子,落在土里,沾了些湿润的泥。
林辰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现代的心理学书籍里说,和解不是原谅,而是放下。或许阿默此刻的沉默,就是对过往最好的告别。
“我们回百草谷吧。”林辰捡起地上的青铜钥匙,钥匙上的骷髅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里的事,该告一段落了。”
阿默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眼那两株双生花,转身跟着众人往谷外走。归一剑的云纹在他身后轻轻晃动,像在与过去的阴影告别。
路上,卫明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偶,是用碎布拼的,缝得歪歪扭扭,像个虎头:“这是在柳月眉的怀里找到的,像是……像是个孩子的玩意儿。”
林辰接过布偶,指尖触到里面硬硬的东西,拆开一看,是半块玉佩,上面刻着个“念”字——与卫七带来的虎头鞋上的字,一模一样。
“沈念……”阿默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或许真的还活着。”
布偶的夹层里还有张字条,是用炭笔写的,字迹稚嫩:“娘,我在黑风崖的山洞里,有好多花,很香。”
“黑风崖!”卫明眼睛一亮,“我们去那里找找!”
林辰却摇了摇头,将布偶和字条收好:“等回百草谷再说。现在,我们得先让活着的人安心。”他看向远处的落槐镇,炊烟袅袅,像幅温暖的画,“那里的人,还等着我们回去种药呢。”
阿默看着他手里的布偶,忽然笑了,归一剑的云纹在阳光下亮了起来:“好,回百草谷。”
二、百草谷的新生
回到百草谷时,已是半月后。苏晴正带着几个太医院的学生在药圃里忙碌,新种的薄荷冒出了嫩绿的芽,叶片上的绒毛比普通品种密了不少。
“你们回来啦!”苏晴看到他们,眼睛亮得像星子,手里的小铲子差点掉在地上,“周鹤说你们遇到危险,我担心了好几天!”
周鹤从屋里跑出来,手里端着刚熬好的姜汤,冒热气:“快喝点暖暖身子!漠北的风硬,别冻着了。”
林辰接过姜汤,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药圃的向日葵虽然枯了,却在秸秆旁边种上了新的药材——当归、黄芪、枸杞,都是些温补的品种,是阿默特意让人种的,说能驱散身上的寒气。
“这是……”阿默指着药圃中央的一片空地,那里搭了个小小的竹棚,棚下种着株从未见过的植物,叶片呈心形,开着淡粉色的花。
“是双生花。”苏晴笑着说,“我从古籍里找到的种子,说是能安神。就种在这儿,让它看着咱们的药圃,也看着……看着无痕阁。”
林辰和阿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温柔。是啊,不管过去有多少恩怨,双生花终究是向着阳光生长的,就像这片百草谷,经历了风雨,却总能长出新的希望。
太医院的学生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漠北的事。林辰挑了些能说的讲给他们听,说到蚀骨井的毒瘴时,故意提了薄荷和同心草的克制作用,学生们听得眼睛发亮,纷纷拿出纸笔记录。
“林公子,您说的‘现代方法’,真的能培育出更好的药材吗?”一个戴方巾的学生问道,“比如您说的‘绒毛更密的薄荷’,真的能减少虫害?”
“能。”林辰蹲在薄荷苗边,指着叶片上的绒毛,“就像人穿了厚衣服,能挡住风寒一样,这些绒毛也能挡住虫子。我们可以试试用不同的肥料,看看哪种能让绒毛长得更密。”
阿默坐在田埂上,看着林辰给学生们讲解,归一剑斜倚在旁边,剑穗上不知何时缠上了根双生花的藤蔓,淡粉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他忽然觉得,或许父亲当年的纠结,母亲的愧疚,柳月眉的恨意,到了这一代,都该化作药圃里的养分,滋养出更平和的日子。
三、月下的新约
除夕夜,百草谷的无痕阁里点起了红灯笼,火塘里烧着旺旺的炭火,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苏晴做了新染的桌布,上面绣着双生花和同心草,周鹤炒了满满一桌菜,还拿出了他藏了三年的梅子酒。
卫明给大家倒酒,手还有些抖——他最近在学做药引,总担心力道没掌握好。林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别紧张,咱们今天不聊药,只喝酒。”
阿默举起酒杯,对着林辰笑了笑:“敬……敬百草谷。”
“敬百草谷!”大家齐声应和,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在除夕夜的寂静里,格外动听。
酒过三巡,周鹤的脸已经红透了,他拉着苏晴的手,结结巴巴地说:“苏……苏姑娘,开春……开春我想……想娶你……”
苏晴的脸也红了,点了点头,眼里的笑意像藏不住的星光。大家都笑了起来,卫明起哄着要他们喝交杯酒,火塘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鼓掌。
林辰和阿默走到院子里,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细小的雪花落在发间,带来点冰凉的痒。药圃里的双生花被雪覆盖着,只露出点淡粉色的花瓣,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你说,沈念会找到这里吗?”阿默望着远处的山峦,归一剑的剑穗上沾了点雪花,“他手里的半块玉佩,和我娘的正好能拼合。”
“会的。”林辰的沉水剑轻轻碰了碰他的归一剑,金线与云纹在雪光中交相辉映,“就像这双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