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看,“外婆说过,砷毒和蛊毒混合,要用兰草汁配合雄黄才能解,咱们带的兰草不够了。”
“我让人回药圃取。”林辰立刻道,“苏氏知道哪片兰草长得最壮,让她多挖些根,根的药性比叶子强。”
正说着,赵捕头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林先生!你们看这是什么!”布包里包着几株黑色的水草,叶片上挂着黏液,闻着有股腥甜味,“从泉眼捞上来的,渔民说以前从没见过这种草,一碰到皮肤就发痒。”
李雪拿起水草,用银簪划开一片叶子,黏液立刻涌出来,滴在地上,竟冒出白烟。“是‘腐心草’。”她的声音带着寒意,“腐心虫就是靠吃这种草长大的,把草种在水里,虫子会越来越多,就算清理了陶坛,只要草还在,水源就永远干净不了。”
“那怎么办?”赵捕头急了,“总不能把整条河的水都抽干吧?”
“能治。”李雪想起外婆医案里的另一段记载,“用生石灰和艾草煮水,泼在水草上,能杀死根茎。沈砚,你跟赵捕头去泉眼,多带些生石灰和艾草,把能看到的腐心草都处理掉。我留在药铺,把解砷毒的方子配出来。”
沈砚接过赵捕头递来的砍刀:“放心!保证把那些草斩草除根!”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林辰对李雪道:“你觉得,无影阁和噬心教联手,只是为了投毒?”
李雪正在配药,闻言动作顿了顿:“不像。临河镇只是个小码头,杀再多渔民也得不到好处,除非……”她猛地抬头,“他们想借此制造恐慌,趁机做别的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辰的竹杖指向东边,“临河镇往东三十里是漕运码头,那里每天都有官粮经过,若是官粮被污染……”
李雪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想毒害官军!”
“很有可能。”林辰的眼神锐利起来,“无影阁本就靠刺杀为生,噬心教恨朝廷当年围剿他们,联手做这事,动机很足。”他从怀里摸出封信,“这是陆衍刚派人送来的,说京城那边也发现了类似的痢疾病例,虽然不多,但症状和这里一模一样。”
李雪握紧了手里的药杵,药臼里的雄黄粉被碾得更细了:“看来这不是个案,是早有预谋的。”她把配好的药粉包好,递给伙计,“让每个病人都按剂量服用,尤其是喝了井水的,加一倍量。”
伙计刚接过药包,就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先生!不好了!码头那边又倒下十几个渔民,这次不是拉肚子,是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李雪和林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这不是痢疾的症状,是中了别的毒!
两人快步赶到码头,只见十几个渔民躺在地上,四肢扭曲,嘴角挂着白沫,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赵捕头的手下正想把他们抬走,被林辰拦住:“别动!他们中的是‘牵机引’,碰了会传染!”
“牵机引?”李雪的声音发颤,“是蛊毒派最毒的蛊粉,无色无味,吸入即中,发作时像被绳子牵着一样抽搐,故名‘牵机’!”她从药箱里拿出艾草,点燃后往渔民周围熏,“快拿雄黄粉来!用酒调和,往他们鼻孔里抹一点,能暂时压制蛊毒!”
沈砚提着砍刀跑回来,看到这一幕,急得大喊:“李姐姐!怎么回事?泉眼的草都清理干净了啊!”
“不是水草的事!”李雪一边往渔民鼻孔里抹雄黄,一边道,“是有人撒了牵机引!你看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
沈砚立刻拔出短剑,警惕地扫视四周。码头的渔民们吓得四散奔逃,官差们在维持秩序,乱成一团。他忽然注意到码头的旗杆上站着个黑影,穿着夜行衣,正往人群里撒什么东西!
“在那!”沈砚大喊一声,挥剑掷了过去。短剑带着风声,擦过黑影的胳膊,带起一串血珠。黑影骂了一声,转身就跳下水,动作快得像条鱼,转眼就没了踪影。
“追!”赵捕头带着手下跳上巡逻船,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李雪看着渔民们渐渐停止抽搐,松了口气,却发现他们的指甲开始发黑,从指尖蔓延到指根。“不行,雄黄只能压制一时。”她抬头看向林辰,“得用兰草汁,而且要快,否则会损伤神经,就算救活了也会变成傻子。”
林辰的竹杖在地上画了个圈:“我让人快马去药圃取兰草,估计得半天才能回来。这半天里,我们得守住这里,不能再让任何人中毒。沈砚,你带几个人守住码头入口,别让可疑人员进来。李雪,你跟我去检查官粮仓库,我怀疑他们的目标是官粮。”
沈砚握紧短剑:“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靠近!”
李雪跟着林辰往官粮仓库走,阳光透过云层照在码头上,却驱不散弥漫的恐慌。她摸了摸药箱里的银簪,簪头的兰草纹亮得刺眼,像是在提醒她——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仓库的看守见是林辰,赶紧打开门。里面堆满了麻袋,散发着新米的清香。林辰的竹杖在麻袋上敲了敲,突然停在一个麻袋前:“这个被动过手脚。”
李雪凑过去,发现麻袋的缝线有被拆开过的痕迹,里面的米粒上沾着层细小的粉末,用银簪刮下来一点,银簪立刻变黑了。
“是砷粉。”李雪的声音带着寒意,“和井水里的一样,只是浓度更高。”
林辰的竹杖挑起麻袋,麻袋底下露出个小陶坛,和泉眼边的一模一样,只是里面装的不是虫卵,是黑色的粉末——牵机引!
“他们果然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