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二十多种药材,还学会了给石斛浇水时要“见干见湿”——土面干了再浇,浇就浇透。“青禾姐,你看这株石斛,”他指着暖棚里的一株,茎节处冒出个小小的新芽,“是不是要开花了?”
“是啊,”青禾笑着点头,“这是今年最早的一茬花芽,等开了花,剪下烘干,能当茶喝,清热明目。”她看着小六子认真的样子,想起晚晴信里说,这孩子是苏州府 orphanage(孤儿院)里长大的,从小就懂事,便多了几分心疼,“晚上教你做紫苏糖,用新制的盐和紫苏汁熬,又甜又香。”
盐坊修好那天,林辰特意煮了一炉新盐。过滤后的卤水在铁锅里翻滚,渐渐凝结成雪白的盐粒,比之前的更细腻,带着淡淡的陶土清香。阿木抓了一把,撒在刚摘的黄瓜上:“尝尝!这‘陶土盐’比之前的更鲜!”
众人尝着,都赞不绝口。苏明在本子上写道:“陶土防渗,盐质更纯,暗渠排水,再无内涝之忧。”赵平则摸着盐池内壁的陶土,感慨道:“这比石头还结实,怕是能用十年!”
傍晚的药圃里,晚霞染红了天际。三个学徒坐在晒药架旁,苏明在整理药方,赵平在擦拭测卤杆,钱小六则捧着青禾教他做的紫苏糖,分给大家吃。林辰和青禾站在暖棚边,看着新栽的石斛抽出新叶,盐坊的炊烟在暮色中袅袅升起,心里一片安宁。
“你看他们三个,”青禾轻声说,“苏明认药快,赵平手脚勤,小六子脑子活,将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手。”
林辰点头:“晚晴把他们送来,是信得过咱们。等明年,就让他们试着打理一小块药圃,自己配几服药,真正把本事学到手。”
晚风拂过药圃,带来紫苏和薄荷的清香,混着盐坊飘来的淡淡咸香,在村庄的暮色里漫开。林辰知道,这场夏雨带来的不仅是麻烦,更让大家琢磨出了新法子,让盐坊更结实,让日子更踏实。就像这药圃里的新苗,经了风雨,才能扎得更深,长得更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