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如果她愿意学药族的丹道，老夫愿意亲自收她为徒。

这句话的分量，让药族的两个后辈同时瞳孔收缩。药尘作为药族族长，大圣人境巅峰的存在，极少主动开口收徒。他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洛清涟的天赋，已经让他动了惜才之心。

姬族的方阵中，气氛则完全不同。

姬九幽坐在最前方，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同样注视着洛清涟的方向，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惊叹和赞赏。那张威严的面容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唐晨注意到，他的右手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扣了两下，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不耐。

姬夜璃站在他身侧，嘴角那一抹笑意在洛清涟头顶三色青莲浮现的那一刻微微收敛了几分。她那双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温婉从容的笑容。姬晓峰和姬凡站在后面，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表情中分明带着一种隐隐的忌惮。

洛清涟的天赋越强，对他们姬族来说就越不利。因为她是洛昊的姐姐，是洛鸿渊的另一个孩子。在洛族的继承权之争中，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洛昊一脉的最大威胁。而一个九层天赋、三色青莲印记的洛天女，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威胁，她是一座横亘在洛昊面前的无法逾越的高山。

洛昊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那张始终带着自信笑容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如同被冻住的湖面，连嘴角那一抹惯常的弧度都无法维持。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洛清涟头顶那朵正在缓缓消散的三色青莲，瞳孔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甘、嫉妒、愤怒、以及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曾经以为自己八层的天赋已经足以傲视同辈，足以配得上姬族的天之骄女，足以顺利继承洛族的族长之位。但此刻，洛清涟用九层天赋和三色青莲告诉他，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她面前都只是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