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往东而去。
…………
随着离开长安城的范围,在沿途的军所上便得到了确切的战报消息。
邵武关果真如传言,失守了,这是二月二十五发生的事。之后也如传言所讲,一支突厥的铁骑从边关撕开一个口子,浩浩荡荡的往潼关杀来,因为这支突厥铁骑兵打的是以战养战完全顾前不顾后的打法,行进速度非常快,才几rì的工夫已经逼近了潼关。
边关守军一方面稳住边关的形势,另一方面组织了相当强大的“追捕大军”,各路大军加起来有十几万人马,从四面八方张开一张大网追赶着这支人数在两到三万骑之间的突厥铁骑军团。
刘愈总觉得战报比传言讲的还玄乎,如果战报属实,那就是突厥人疯了。没有粮草辎重的供应,完全靠骑兵就能攻城掠地?这完全是清兵劫掠中原的架势,不过这不是另一个世界的明末,如果突厥骑兵真的被十几万边军夹攻,战力再强也只能陷入苦战,在缺乏后勤补给的情况下别说掠夺了,连自保都成问题。
不过那些离这支二百多人的骑兵营有些远。
出了长安,他们并不需过潼关,而是走的南线当谷口,一路也算平顺,两rì的工夫已经出了关中,往淮河方向的宛州城而去。
出了关中地区,马上能感觉到大战在即的紧张氛围。官道上很容易见到从北面溃逃下来的逃兵,这些逃兵见到成建制的骑兵营都有意躲开,不过刘愈还是从他们口中确证了一个消息,潼关的确告急。
刘愈骑术很低,平rì里都是躲在马车车厢里看他那份行军地图。这份行军地图是以普通军图为蓝本,以他对华夏地理的了解改编的,山川河流通过军图的比对,也算清楚。
三月三rì,出关中的第四天,骑兵营已经到达淮西郡。六天时间行路过半。
路上也听到许多流民和山匪的事情,不过这些也与他们无关。
这一rì晚上骑兵营在一片河谷驻扎,刘愈把人召集起来,这也是这支骑兵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军事会议。
与会的人也不多,除了刘愈,还有苏彦、李糜、隋乂以及齐方和张无诸,围着军中仅有的一张木桌而立。
刘愈作为会议的主持者,将他的那张军事地图摊开,直言不讳道:“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按照既定路线往宛州去,这一去无过便是功,但功劳微乎其微,驻守也等同于流放,何时得回长安还说不准。”
隋乂惊诧道:“难道刘兄台还有更好的选择?”
刘愈微微一笑,面sè继而变得沉重:“还有一条路,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一把。我相信用不了几rì,我们就会跟突厥的骑兵正面相对,避开,就是往宛州,留下,就是机遇与危机并存。”
与会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显然都不明白刘愈的话意。因为此时突厥骑兵还在往潼关而去的路上,怎么看,距离潼关三百多里且还在中原腹地的淮西郡也跟突厥骑兵扯不上关系。
第十九章军事会议
“师傅,能不能说的明白些,你突然说什么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点吓人。”
苏彦的话也是其余几个人想说的。
这一路走来,刘愈的话都不多,安营扎寨以及开伙行军的事大多都是由齐方来负责。虽说刘愈是带兵主帅苏彦的军师,但他到底懂不懂如何行军打仗,在众人脑袋里还是个问号。
刘愈没有去太多的解释,拿出朱砂笔,在行军图上画出了三条红线,三条红线的起点都是邵武关,而终点是潼关。并无太多曲折,毕竟中原的腹地以平原居多,不需要走太多弯路。
齐方对军图有所研究,看完刘愈的三条红线,费解道:“刘参佐,突厥骑兵走的是安城一线,你这……怎么画了三条?”
“我画的是他们撤兵可能要行过的路线。”刘愈将朱砂红笔放下,看着众人,“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说。”
李糜道:“现在突厥骑兵即将兵压潼关……谈撤兵……早了一些吧?”
“我不觉得很早,相反我觉得有些晚呢。”刘愈拿起一根没蘸墨的毛笔,指着军图道,“突厥骑兵从邵武关长驱而入,没有辎重,没有给养,打的是劫掠粮草以战养战的快速推进。从邵武关陷落,到骑兵压境潼关,前后不过九rì。诸位试想一下,这支突厥骑兵如此冒进的目的是什么?”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李糜给出答案:“是想立威!”
“没错。就是立威。突厥换了可汗,政局不稳,为了彰显新可汗的威望,为了令草原各部臣服,于是才有了猛攻邵武关,骑兵长驱直入之举。大顺朝将士与突厥骑兵交战也有些年头了,对突厥骑兵了解甚深,试问是怎样一支骑兵,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兵不血刃,不到十rì工夫便可在围追堵截下攻到潼关关下?”
齐方曾在北方多年,又有战略头脑,对突厥骑兵的战力多少有了解。
齐方疑惑道:“莫非是铁狼卫?在边关时,就听闻突厥骑兵中战力最强的莫过于铁狼卫,其士兵自小便投于狼群中,可搏杀狼者方可入铁狼卫,之后所经历的训练也堪称极端严苛。不过这铁狼卫是突厥可汗的亲卫军,随便一个士兵在侵边的骑兵队伍里都是兵头级别的,只有耳闻并无目睹!”
刘愈一笑道:“突厥犯境,多数是为了劫掠,用不着像铁狼卫这么强悍的骑兵,铁狼卫更多的是留在草原上,震慑其余草原各部。这次有所不同,要立威,就要十拿十稳,能完成突袭中原立威又全身而退的舍铁狼卫其谁?”
众人一片哗然。
苏彦大惊道:“那师傅是说?那是一群连狼崽子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