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所掩盖。正志得意满的突厥铁狼卫,怎么也想不到猎人竟然转瞬变成了猎物,洋溢着胜利喜悦的他们甚至连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便凝固成恐怖的遗容。
相隔两处大约四五里距离的战场,同时陷入短暂的停顿。而停顿之后,那些厮杀了一下午的士兵同时意识到,大顺朝的军队在此处设置了埋伏。
女儿军瞬间军心大振。
“兄弟们,为了我们浴血而战的姐妹,shè!”
也不知道谁嗓门大喊了一声,这次shè出来的不仅仅只有火箭,爆竹、石头、铁锹、竹竿,总之是一切趁手能扔的东西,有的甚至只是抓了一把树叶便扔了出去,但毕竟相隔百步之遥,树叶只是洋洋洒洒的在不远处散开纷落。
先行进谷的几千名铁狼卫士兵被火焰所笼罩,但毕竟他们受过极度严苛环境的考验,生死一线,但凡还能动的都往几十步开外的葵水河扑了去,直到跑的快的将身上的火熄灭了,也只是看到连绵不断的火箭,连个埋伏的人影都还没瞧见。而此时的马匹大多都已经受了惊,马匹乱窜,身上没着火的也跌落下马,不得已也要往葵水河里钻。
到处都是浓烟伴着肉烤焦的味道,人间的地狱,也只有葵河的一片水是天堂,但这一段的水流骤然变急,很多不明水深的士兵还以为是上游的平缓,跳进水里再也没露出头来。
在战场的另一端,仅剩下几千兵马的女儿军,却将万余突厥骑兵杀的节节败退,女儿军重整了声势,正在向山脚下的埋伏圈靠拢过来。
普通的突厥骑兵,已经被女儿军所压制,但毕竟他们中还有突厥的王牌之师铁狼卫,虽然折损了不少人马,有几千尚未进埋伏圈的铁狼卫已经结成阵型,往女儿军冲来的方向反攻过去。
一道红sè的身影,身后是高高的“徐”字帅旗。女儿军最后的骨血,在徐轩筑的率领下杀奔而来。她们原本是想与山上的伏兵来个夹击,但徐轩筑却不知道,山上那仅有的一点骑兵根本完不成一次像样的冲击,到她们逼近过来,仍然没有露面。
红sè的身影在一众女儿军中很扎眼,突厥铁狼卫寻到了目标,直接往帅旗那边杀过去。只是一轮冲击,女儿军重新变成落败方,而帅旗和红sè的身影身周的一小片被这一轮冲锋错开了与大部队的连接,徐轩筑和一众侍卫陷入重围,徐轩筑抽出佩剑将左右的突厥骑兵砍翻,坐骑却被身后的铁狼卫士兵一记冷箭shè中,马匹吃痛前踢高高跃起,徐轩筑一个不稳落马,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此时刘愈就在徐轩筑身后一片小悬崖上面,相隔二十几米,刘愈当即便要顺着绳索下去救人,身后的李糜拉了一把道:“你疯了?现在还不是冲锋的时候。”
“这里交给你了!”刘愈喝了一声,抓起旁边乡勇手上的刀夹在腋下,人也顺着绳索下去,旁边几个乡勇见到带头的都下去了,跟着顺下去几个,后面再想动手的已经被李糜拦住。
胜负对于刘愈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他不能容忍眼睁睁目睹记挂在心的人惨死。
徐轩筑整个人七荤八晕的,明明记得身后是一片悬崖峭壁,骤然从天而降了几个不怕死的,往突厥骑兵那边冲了过去。
“砍马腿!”刘愈高吼一声,身后的几个乡勇马上会意,一个个全往突厥马匹的马腿上砍去。
突厥骑兵显然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玩法,不怕被一刀砍死难道不怕被马蹄践踏死?而刘愈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徐轩筑直接抗在肩膀上,再喝一声:“钻草丛。”
然后旁边的几个乡勇很听话的一头扎进了齐腰深的茅草丛中。整个过程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突厥的马腿却被砍断了好几条,滚下马的铁狼卫再想找事主报仇,左看右看也再也找不到人影。
第二十四章纵使相逢也不识
夜幕悄然降临。不过这个夜晚是与众不同的,通天的火光将天际染成一片红sè。
杀戮,哀嚎……那些都离刘愈很远。刘愈只是站在山洞口,看着赤sè的火焰,赞叹,继而发呆。一场本不该属于他的战争,他真正的做了一次局外人,站在远处欣赏了由他导演出来的杰作。
战局无常,刘愈也不清楚前线战场的结局到底如何。
山洞里,徐轩筑已经醒过来,只能看到洞口火光的映衬下,一个男人在对着天默念着什么,她想挣扎着站起,但力不能及,只好靠在山洞里的墙壁上。本想喊他一声,刘愈已经转过头,只可惜背对着光亮,不能看清他的容颜。
“真是不可想象,壮丽的诗篇。”刘愈也不知道是在跟徐轩筑说,还是自言自语,“不知道他们赢了还是输了。输了的话,事情会令人头疼。”
疯话!徐轩筑登时气结,一个将军,离开了前线岗位,躲在山洞里跟一个疯子讲话。虽然这个疯子是她的救命恩人,但她没打算对他报以好意。
“你个逃兵,为何不到战场上去杀敌?”徐轩筑怒吼道。
“杀敌?我的力气很小,连背你都差点背不动,只能算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吧。”刘愈带着几分自嘲,无可奈何道。
徐轩筑突然觉得很没劲,自己那般的嘶吼,这人居然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一切都好像与他无关似的。
徐轩筑想回到战场上跟女儿军的将士在一起,本要喊这疯子过来帮忙,但又觉得请一个疯子帮忙会落了面子。
就在此时,几个乡勇匆忙回来,都是刚才跟刘愈顺绳子的,将从前面探听到的战事汇报给他听。
“将军,突厥蛮子扔下一地的尸体跑了,张将军正带人追杀过去。”乡勇不知道刘愈等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