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只有刘愈这么个另类的“纨绔”,不喜欢别的就喜欢看评书本子,不过也给他赚了不少钱,每次刘愈都是付足了银子。一般说书人的评书本子,要他审核满意才会送给刘愈品评。整个长安城评书段子也因为刘愈的吹毛求疵有了进步。
就在刘愈大致翻看着新的评书本子,身后靠近一个人,回过身一看正是隋乂,一身便装,怀里揣着像是公文一样的东西,笑盈盈看着他。
“几rì不见,怎么跑这来了?”刘愈回过头继续挑选着评书本子。
“刘兄台也知道小弟刚接手,什么都忙,这不一有空就去棋楼找你,胡轩那小子说你来了南戏园,我就知道你来找章五爷要评书本子了。”隋乂笑道。
“呦!这不是隋少爷,好些rì子没见最近可好?”章珠打招呼都跟说凭书一个味。
隋乂见到章珠,反而板起脸道:“现在应该称呼隋大人。”
章珠笑的乐不可支道:“隋少爷您哪点像个官爷?一点官派子都没有,您瞧外面那些才是真正的官爷。”
外面街上闹哄哄的,几个京兆府的衙役正在出门办差,路过哪简直地皮都能扒开一层土,摆地摊的见了都是匆忙的躲,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
见章珠走开,刘愈不禁埋怨道:“你这个京府少尹上任也有几天了,怎么不见你管管这些手下出来为非作歹祸害百姓?”
“我哪有工夫管他们,我就好像阎王,阎王殿虽然暂时我说了算,但小鬼太多,阎王哪管的过来,我只管着判官和牛头马面就成了。”几rì不见隋乂也学会了打比方,“这不,光这些公文就让我好一阵烦了,尤其是上一任留下的缉盗差事,上面虽没像上任那样让我限期破案,但也让我着紧处理。”
“于是你又找我来了?”刘愈看着隋乂。
隋乂笑着点点头,“呼啦!”从怀里抽出一大叠公文出来。
第三十八章装神弄鬼
以往刘愈总觉得见到苏彦没好事,隋乂和李糜最多只是会出一些古怪点子,现在他们当了官,麻烦事反倒多了。
比如说昨rì晚饭前李糜来找,见面就问刘愈如何管理防司衙门,刘愈一介平民,有点为官经验也跟军衙八竿子搭不着边,能有何见地?
“刘兄台你看看,这些是各大户失窃物品的清单,还有一些是京兆府最近调查的结果,你给看看,能不能寻到破案的线索?”隋乂一脸期待看着刘愈。
长安城盗匪盛行是从长安城谣言四起说突厥兵打进来开始,那时人心惶惶,各大户念着迁离长安城,人心不稳社会治安也就不好。现在局势已然稳定,盗匪基本消停下来,不犯案还怎么抓?
刘愈没去接那些公文,没好气道:“抓贼你就去抓,找我干什么?我既不是同伙也不是接赃的,你们京兆府上千个衙役,吃白饭的?”
隋乂苦着脸道:“那些衙差,欺负升斗小民行,若论破案,几百个加起来恐怕也不及刘兄台你啊。”
“谢谢你看得起。”刘愈第一次晓得自己还有当刑jǐng的天分,“即便真如你所言,这事又与我何干?我又不是吃皇粮的。”
隋乂可能也真是无计可施了,像是哀求道:“帮个忙吧,要不……我将前些rì子离京前买的那宅子送与刘兄台你,一来酬谢你帮我弄个花银子捐不来的官,二来……嘿嘿,缉盗上帮着参谋一番可好?”
前一段时间刘愈也经常听隋乂提及那所外宅,又是置家具又是布置的隋乂也算是花了心思。
“那宅子里里外外你也花了两三千两了吧,就这么送给我,不心疼?”
隋乂咧嘴一笑道:“不瞒你说,现在要捐个还算富庶地方的县尉,也要花万两银子以上,跟着你不过出门转了一圈,我就混得个京府少尹。本来还愁怎么跟老太爷交待,现在不用交待了,以往跟我们隋家生意上有过节的,哪个不是挤破头的去我家给老太爷赔罪?老太爷以往总是愁眉不展说隋家男儿不如女,现在每天都笑脸相迎。你说这情义,一个宅子能还的完?”
刘愈听完不禁一笑道:“那我还真是受之无愧了。”
“这么说你答应在缉盗上帮我了?”
刘愈将评书本子放下,语重心长道:“这缉盗就好像治水一样,堵不如疏,光想着抓贼。或许可治一时,但若不教化百姓,最终也是于事无补。”
隋乂听的一头雾水:“这……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现在长安城的贼基本都在风头下隐匿起来。你与其捉贼,不如宣传一下防盗常识,民众防盗意识高了,长安城的匪患也就减轻了,就不用你去抓贼了。”
“如何宣传?跟值夜打更的一样,敲着竹板满大街吆喝?”
刘愈想起了那些在街上为非作歹的衙役,道:“京兆府不是还有四城衙门几百衙役吗?你去印一些宣传单子,还记得你妹妹宣传悦来居时如何做的,照葫芦画瓢,让那些衙役分散往各个街口一站,挨个人发宣传单。”
隋乂犯难道:“这……不行吧。首先我可不会写什么防盗宣传单,再者……那些衙差很多有背景,难以支使的动。”
“就像章五爷先前说的,你就是缺少当官的派子。”刘愈拍了拍隋乂的胸口,“你是谁?现在整个长安城的治安你说了算,哪个不听直接赶出衙门,他们去派传单,百姓不敢收就让他们腆着脸笑脸迎过去强塞。一群城管推土机,不改善形象你这个京府少尹还当的什么劲!”
“何为城管……推土机?”
“就是一群鱼肉百姓的恶人。”刘愈道,“宣传单子的范本你不用担心,晚上回去给你写,现在你就回衙门,将那群衙役的风气搞一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