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了他。
肖卓然说,云舒你不能感情用事。愿望是一回事,事实又是一回事。良好的愿望不能代替残酷的现实。汪亦适最后是持枪被俘的,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舒云舒说,即便是这样,也要看当时的具体情况。被俘和被俘也是有区别的,不能一概而论。
肖卓然说,现在情况很复杂,我们胜利了,打天下坐江山了,国民党的残余分子眼看大势不妙,摇身一变,扮演进步的人多得很,这种事情很难甄别。现在你我都肩负着建立新政权、建设新城市的重任,千头万绪啊。我们不能因为个人感情、不能因为小资产阶级的无原则的所谓同情心束缚了我们的手脚。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舒云舒同志,扔掉情感包袱吧,再也不要陷入个人的情感圈子了!
舒云舒吃惊地看着肖卓然说,你怎么能这么想问题?这关系到一个人的政治前途,也关系到一个人对我们共产党新政权的认识,更关系到我们共产党新政权能不能树立威信、树立形象的问题。我建议,把这件事情向军管会汇报,还汪亦适一个清白。
肖卓然说,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还有什么清白!风雨桥头的起义者中间没有他,率部投诚的人员中间也没有他,而在俘虏的队伍里有他,这件事情你让我怎么办?不讲原则,照顾私情,硬把白的说成黑的?那我做不到。
舒云舒说,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肖卓然说,不了了之也是了。战争年代,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汪亦适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思想进步,那他就会在今后的工作中表现出来,革命不分先后,只看贡献大小。
舒云舒说,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让一个思想进步的人背着沉重的政治包袱呢?如果我们能够证明他有起义的思想和行动,就能把他拉到革命阵营中,同我们一起轻装上阵,那该有多好啊!他学业优秀,品质纯洁,能为我们做多少事啊!
肖卓然不高兴了,面无表情地看了舒云舒很长时间才说,云舒,你是不是认为,我们革命阵营离开汪亦适这样的人,地球就不转了?
舒云舒说,如果我们把该结合的力量拒之门外甚至推向反面,尽管地球照样转动,但是地球会比过去转得慢一些。
肖卓然说,云舒,我不得不告诉你,你对汪亦适的事情过于投入了,这是很有害的。
舒云舒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说我和汪亦适旧情不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