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砖坯,一身泥水。见汪亦适过来,就知道他的用意,斜着眼睛看他,嘿嘿一声冷笑说,汪中尉,怎么着,衣锦还乡啦?
汪亦适说,投诚学习班的人员有出入自由啊。我要这个自由别的用处没有,但是可以请假来看你这个俘虏。
郑霍山说,说到底你也还是个国军旧人员,你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我脱砖坯靠劳动吃饭,心安理得。
汪亦适说,劳动也有高级劳动低级劳动。我劝你还是向组织说真话,不要害别人也害自己。
郑霍山说,你是想让我跟组织说你动员我起义?你做梦吧!
汪亦适说,一个人不说真话,夜里做梦都是噩梦。你心安理得什么,自欺欺人。你要是这样对抗下去,最终就是一堆臭狗屎。
郑霍山说,你滚蛋吧,我当我的臭狗屎,你当你的香饽饽,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汪亦适说,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臭狗屎到底能臭到什么程度。
汪亦适说完就走了,走了几步,又转身回到郑霍山的面前说,郑霍山,我真不明白,你怎么这么不识时务。你还真的以为你是党国栋梁啊,国民党压根儿不认识你。现在解放了,我劝你还是擦亮眼睛,认认真真地想一想,当一个正直正派的人。
郑霍山说,大丈夫纵天下横也天下,郑某不吃嗟来之食。
汪亦适见郑霍山刀枪不入,再说无益,叹了一口气,悻悻地走了。
第三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学习班接到命令,投诚军官按自己专长和意愿,填报分配工作申请表。汪亦适毫不犹豫地给自己填报了“行医”的志愿。没想到结果来得这么快,当天下午,就来了几辆大卡车,把投诚军官学习班的人全部拉回到皖西城里。
让汪亦适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他和另外几个投诚者被卡车送到了他前不久才离开的杏花坞,他又回到了医科学校。不过这里现在不叫医科学校了,而被整编为解放军的荣军医院了。因为百废待兴,为了解决战争遗留问题,皖西城军管会临时成立了个荣军医院,暂时隶属皖西警备区。
晚饭后大家都被集合到礼堂里开会,主席台上明晃晃地坐着一排解放军的首长,肖卓然赫然跻身其中。皖西城军管会主任兼皖西警备区政委陈向真宣布荣军医院成立,然后念了一串干部任命名单,肖卓然是荣军医院的副院长,程先觉为医院的业务股长。陈主任还宣布,所有在皖西城解放战争中,主动起义或投诚的原国军江淮医科学校的师生,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