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说,那是一封以个人名义的公开信,里面有些措辞不适合你,那不是你我之间交流的口气,有些生硬了,你要理解。那是肖卓然,不,其实当时我已经在军管会城工部的临时办公室了,就是皋城大酒店里,内容是肖卓然打好草稿的。
汪亦适哦了一声说,这一点我已经想到了。其实,我真的是想投奔光明的。我还真的劝说了程先觉和郑霍山,只不过事与愿违,弄巧成拙。
舒云舒说,这个我知道。我很后悔没有在此之前把话跟你挑明,那天就在这个花园里吧,你要是能够多待三分钟,也许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可是你太自负了,一叶障目,就是因为……
汪亦适说,因为什么?
舒云舒说,因为爱情。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你知道,我和肖卓然已经明确了恋爱关系。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我们之间没有爱情,不等于没有感情,不等于我们在政治上不关心你。那天你要是听我把话说完,你跟我们一起行动,那情况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汪亦适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
舒云舒停住步子,很在意地看了汪亦适一眼说,是吗,你说的是真话吗?
汪亦适说,你是知道的,我不说假话。
舒云舒说,我看你好像还是不顺心,心事重重的。
汪亦适说,从冬天到夏天,我可能还需要一个适应阶段。
舒云舒说,这倒是。在荣军医院工作,你是不是有点委屈?
汪亦适说,不,我觉得很好。只不过,我希望我们的医院早一点正规起来,尤其是业务建设,要有制度,有规矩。刚才我听肖卓然说了一番话,觉得他是有当领导的才干的。你跟他好没错。
舒云舒说,你说的是真心话?
汪亦适说,你知道的,我不说假话,尤其是对你,我不说违心话。
09
事情来得突然,汪亦适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
李得海的阑尾手术做过之后,很快康复,第四天就活蹦乱跳地回到连队参加大别山剿匪去了,没想到在一个上午突然腹痛难忍,在地上打滚。连队卫生员不会开刀,但是连队卫生员还当真有些经验,给李得海检查了一番,言之凿凿地说,李得海的肚子里有东西,而且连队卫生员进一步推理说,李得海肚子里的东西是做阑尾手术时留在里面的,不是手术镊子就是纱布或者线头。卫生员说,里面要是没有东西,你们杀我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