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会信你的话?见你的鬼吧!我真后悔我们没有坚持到底,居然让二姐嫁给了你这么个卑鄙小人。
郑霍山不急不恼,嬉皮笑脸地说,那我劝你不要后悔,在我们中医处方里,后悔药是毒药。再说你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是你二姐嫁给我,不是你嫁给我,你坚持到底也只能坚持嫁给你们家老肖,与我何干?
舒云舒说,我不再跟鬼说话了。
说完,扭头就走,泪水霎时夺眶而出。
02
舒晓霁被下放的第二年,程先觉终于恋爱了。
程先觉的恋爱对象是皖西专区杨副专员的妹妹,市工会的干部。长相一般,人很老实,是年二十四岁,在60年代初这个年龄也就算大龄青年了。介绍人是丁范生。
自从丁范生殚精竭虑搞起来的“康民大厦”停工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有时候是清晨,有时候是傍晚,他会独自踱步到康民大厦工地上,望着一堆断垣残壁发呆。这里在半年前还是红红火火,一派你追我赶的大发展景象。仅仅过了一个秋天,又过了一个冬天,山河依旧,物是人非。现在的工地,说建筑不是建筑,说废墟不是废墟。七拼八凑搞来的钢材早已被搬空了,水泥被附近的老百姓偷去换粮食吃了,工地旁边用来炼钢的小钢炉也被拆除了,整个工地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几道根基,裸露着钢筋,像是秋风扫落叶剩下的干枯的树枝。
丁范生面对这个破败的场面,心如刀绞。
丁范生再也不像过去那样穿着闪光锃亮的皮鞋了,他现在又穿上了布鞋,上衣也不再是崭新的银灰色中山装了,而是把压在箱底的战争年代的粗布军装找出来穿上了。当然,胸兜里也不再插上两支钢笔了。
程先觉和杨俞玫认识,不是丁范生特意介绍的。丁范生那段时间几乎天天往专区跑,主要是往杨副专员的办公室和家里跑,他去讨要专区拨给第三医院的那笔钱。丁范生的官没有杨副专员大,但是他的资格比杨副专员老。干部定级的时候,他的行政级别比杨副专员高一级。所以他在杨副专员面前用不着卑躬屈膝,当然也不能居高临下,他采取的是软硬兼施的方针,天天去。
杨副专员被缠急了,只好实话实说。杨副专员说,这笔钱当初计划给你们第三医院搞建设是不错,但那是账面上的。那时候搞大发展,我们恨不得一夜之间建设一个崭新的比苏联还要苏联的社会主义皖西城。那时候不光你们第三医院,还有第一医院、第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