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小不小,就看怎么说了,就看谁来说了。
自从下放到寿春广播站,舒晓霁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了,老老实实地工作了半年。这半年她只回了一次皖西城,运了一堆吃的东西,买了一个特大号的便盆回寿春。她提出让家里给她在寿春广播站的宿舍里安上抽水马桶,实在不行安一个冲水便池也行,这当然是异想天开,因为当时皖西城里根本就没有抽水马桶,冲水便池从省城倒是可以买到,但是寿春广播站的宿舍里,根本没有下水道。
原先在皖西人民广播电台工作的时候,她对公共厕所几乎让人晕厥的氨气深恶痛绝,好歹还是坚持过来了。只要有空闲,她就会骑自行车或者搭乘公共汽车跑回自己的家里方便。但是到了寿春,这里的厕所更是恶臭冲天,粪便流淌,根本下不了脚。最开始的时候她采取了一个极端的办法,那就是尽量少吃少喝,这似乎并不能减少上厕所的次数,更不能减少上厕所的痛苦。
后来她发现了一个窍门。整个寿春县,只有县委招待所里有冲水便池。舒晓霁为了方便,经常去县委招待所。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这个舒晓霁有来头,不住广播站的宿舍,居然住在县委招待所里。
为了厕所问题,她进行过许多次战斗。有一次甚至在会上向广播站阎站长提出,文明单位应该有文明的厕所,广播站亟须建造一个能够冲水的厕所。
阎站长说,我们的厕所大家都能用,你为什么就不能用,你对劳动人民是什么感情?
舒晓霁一急,就说了一句不恭敬的话,阎站长你对劳动人民有感情,你天天去厕所办公,行不行?
阎站长当时就拍了桌子说,岂有此理,一个共青团员,居然天天为上厕所找领导,太资产阶级了!如果大家都用冲水便池,怎么积肥,没有肥料,你吃什么?
舒晓霁脱口而出,我喝西北风,你吃屎!
这一下,就把阎站长彻底得罪了。得罪了阎站长,舒晓霁一点儿也不在乎,工作照样吊儿郎当。让她播音,她老是无精打采,把好人好事表扬稿念得像致悼词。让她采编,她对大好形势视而不见,专门采访最贫困的地方,把“吃不饱饭”“没钱读书”“看不起病”这些话都录下来了,要不是分管领导把关细致,差点儿酿成政治问题。
阎站长还算有度量,找她谈话,要她改正错误,她不仅不认错,还振振有词地说,他妈的什么新闻自由?在咱们寿春县,什么话都让说,就是不让说真话,这难道就是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