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见,我做结扎手术比骟猪还要利索。
陆小凤面不改色心不跳,把大家说得想笑又不敢笑。
郑霍山说,省城那么大的医院,为什么还要我们皖西小小的第三医院去会诊?我们要是比江淮医院强,那以后把我们第三医院搬到省城,让他们到杏花坞来算了。
肖卓然说,我同意,你给省卫生厅下个通知,我立马组织搬家。
车子颠颠簸簸开了四个多小时,到了省城江淮医院,天已经大亮了。在医院神经科,见到昏迷不醒的邱山新,大家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郑霍山说,这堆肉是谁,这还是活人吗?这简直就是一具尸体了嘛。你们江淮医院怎么搞的,把人治成这样,还让我们来接手,这不是推卸责任吗?
江淮医院神经外科的侯主任可怜巴巴地看了看郑霍山,又求援似的看着肖卓然说,这个病例很怪啊,脑溢血不像脑溢血,脑痉挛不像脑痉挛,血糖很高,血压偏高。如果是肿瘤,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只有送到北京和上海了。
郑霍山说,这个样子,往哪里送都是死路一条。
肖卓然问,都采取了哪些措施?
侯主任说,我们怀疑是糖昏迷,就输了液,结果越输液越昏迷,会不会是氯化钠用多了,酮酸中毒?汪医生,你是专家,就看你的了。
汪亦适一直没有说话,默默地查看病人的瞳孔,摸摸脖子,有点发硬。
肖卓然说,如果真是肿瘤,我们院能不能做手术?
汪亦适用手掌在病人的额头上试了试,还是没有说话,拿起江淮医院拍的片子,横看竖看,然后问病人家属,什么时候开始昏迷的?
病人家属说,前天开始喊头疼,以为是感冒,吃了几片感冒药。老邱这个人你们都是知道的,轻伤不下活火线,还坚持看文件,改材料……
汪亦适打断了她的话说,我问你,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昏迷的?
病人家属说,昨天后半夜,喊着喊着就不喊了,眼睛就闭上了。
汪亦适又拿起病历和处方,看了一会儿问郑霍山,你的看法呢?
郑霍山把了把病人的脉搏说,肿瘤的可能性不排除,但可以肯定地说,他的昏迷不是肿瘤引起的。而现在危及病人的不是肿瘤,当务之急是要找出病因。
肖卓然说,你认为病因是什么?
郑霍山说,从病人的脉象上看,气血滞阻,运行微弱,应该是血栓的可能性比较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