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
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
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然后我死了,
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04
肖卓然接到岳父的电话,家里来了几位重要客人,要他当晚回家,有要事商量。
肖卓然骑车回到舒家老宅,客厅里并没有见到人影。现在舒家已经没有佣工了,老宅也被分成几块,前后院都住上了街坊,舒家只留下原先的五间正房和一幢绣楼。这已经算是非常优待了,据说是省革委一名重要领导特别关照要保护舒南城这样的民族资本家,才没有把舒家老宅悉数没收。舒南城所在的皖西工商联早已名存实亡,他这个主席也不用去上班了,天天在家看报纸带孙子。天伦之乐不缺,运动冲击不大,平常无事,一般不主张女儿女婿们回家。突然叫回肖卓然,使肖卓然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忐忑。这年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
正在踯躅,岳母从厨房过来了,面带喜色,压低声音说,卓然,有贵客,都在厨房里等你呢。
肖卓然跟着岳母走进厨房,不觉得吃了一惊。厨房里摆了一张八仙桌,桌边坐着的,居然是两年没见的陈向真,更令他意外的是,还有邱山新。邱山新现在是二把手了,担任市革委会的常务副主任兼革命领导小组第一副组长。
肖卓然说,陈书记,这是做梦吗?
陈向真说,来来来,坐下说。
肖卓然说,不敢相信啊,陈书记简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陈向真说,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邱山新同志把我接过来的。我这个靠边干部,来会会老朋友,还真的不容易啊,要惊动市革委的邱主任,秘密押送。
肖卓然说,邱主任给我们卫生医疗系统的革命运动指明了方向,才使我能够正常工作,谢谢邱主任。
邱山新说,谢什么?不是你肖卓然当机立断,我老邱的坟头恐怕都长树了。不过,我们革命干部不搞个人感恩戴德那一套,我们今天要听老书记谈谈你那份节制生育给我们带来的麻烦。
肖卓然又是一惊,忐忑落座,抬头向岳父看去。舒南城笑眯眯的,吸着水烟说,卓然,革命运动再怎么搞,明白人还是有的,正经的事情还是要做的。陈书记常讲,天地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