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涌上喉咙。
“这不可能…”庄严喃喃道。
“这就是丁氏家族三代人一直在做的事情。”老陈的声音冷得像冰,“收集特殊基因,进行编辑改造,创造他们心目中的‘完美容器’。而你,庄医生,你和苏医生的女儿,还有那个坠楼少年,都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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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室里,苏茗屏住呼吸,听着门口的动静。门把手转动了几下,但门没有打开——她刚才进来时已经用内侧的插销锁上了。
门外传来低沉的男声:“锁上了?奇怪,平时都不锁的。”
另一个声音回应:“可能是保洁弄的。算了,明天再说。”
脚步声渐渐远去。苏茗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已布满冷汗。她不敢再多停留,迅速找到1985年的产科记录,抽出属于她母亲的那一本。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她快速翻阅。当看到“一体外孕早期流产(男胎)”的记录时,她的手指开始颤抖。为什么母亲从未提及过这一点?为什么只说是一次普通的怀孕?
继续翻页,她的目光凝固在了一行附加注释上:
【特别备注:男性胚胎表现出罕见的基因嵌合特征,已按丁守诚教授指示转移至基因研究所,编号St-85-07。】
基因研究所。丁守诚。胚胎转移。
这些词语像重锤一样击打着苏茗的认知。她的孪生兄弟没有“死亡”,而是被转移了?成为了实验对象?
她突然想起白天庄严给她看的那些基因镜像分析——她女儿和坠楼少年在特定基因片段上的对称性。如果那个少年与这个被转移的胚胎有关…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脑海中形成。
苏茗迅速用手机拍下关键页面,然后将记录本放回原处。她必须立刻找到庄严,分享这一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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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档案库中,庄严正沉浸在老陈展示的更多惊人内幕中。
“丁守诚不仅仅是在研究基因编辑,”老陈调出了一系列数据图表,“他在尝试创造一种全新的生命形式——人类与植物的嵌合体,能够自我修复、拥有集体意识的生物。”
屏幕上显示着一些早期实验照片:一株奇特的植物,它的根系呈现出类似人体组织的结构;一个实验用的小白鼠,背上长着类似叶绿体的组织。
“这就是发光树的原型?”庄严想起最近医院里关于那种神秘发光植物的传闻。
老陈点点头:“李卫国发现了丁守诚的实验已越过伦理底线,试图阻止,但为时已晚。实验已经产生了无法控制的后果——那些基因编辑过的个体开始出现异常共鸣,一种超越物理距离的相互感应。”
庄严突然明白了:“苏茗女儿和坠楼少年的症状同步…就是因为这个?”
“镜像基因效应。”老陈调出另一组数据,“丁守诚在编辑基因时使用了一种对称编码技术,导致某些编辑过的基因像镜子一样相互呼应。一方的生理状态会直接影响另一方。”
“有解决办法吗?”
老陈眼中的微光暗淡了一瞬:“理论上,需要找到那个最初的基因模板——丁守诚实验中使用的原始基因序列,也就是所有异常基因的‘源头’。”
他操作设备,调出一份高度加密的文件:“我追踪这个‘源头’很久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特定的基因样本,代号‘起源’。”
屏幕上显示出一连串基因序列,其中一段被高亮标记。庄严的瞳孔猛然收缩——那段序列与他记忆中自己的基因测序报告中的某个片段惊人地相似。
“这不可能…”庄严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档案架,灰尘簌簌落下。
老陈静静地看着他:“现在你明白了,庄医生。你为什么会对那少年的血型产生匹配反应?为什么你的基因能够与那么多异常病例产生共鸣?因为你很可能就是那个‘起源’,丁守诚最成功的早期作品,一个经过优化的基因模板。”
庄严感到天旋地转。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追寻真相的人,却不知自己可能就是真相的核心部分。
“不可能,”他重复道,声音干涩,“我有父母,有完整的童年记忆…”
“记忆可以被植入,身份可以被伪造。”老陈的声音毫无波澜,“在这所医院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就在庄严试图消化这一惊天消息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苏茗发来的信息:
【庄医生,我找到了关于我孪生兄弟的记录。他被标记为“体外孕早期流产”,但实际被转移到了基因研究所,编号St-85-07。这个编号与你论文中的标本编号一致。我想我兄弟可能还以某种形式“活着”。我们得谈谈,离开。】
庄严抬起头,与老陈那双发光的眼睛对视。
“她发现了。”老陈似乎早已预料到,“时间不多了,庄医生。赵永昌的人已经盯上了苏医生。你必须做出选择——继续做围城中的盲从者,还是揭开真相,即使那意味着你熟知的一切都将崩塌。”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想要什么?”
老陈眼中的微光再次闪烁,这一次,庄严似乎在那非人的光芒中看到了一丝人性的痕迹。
“我曾经和你一样,是这所医院的医生。直到我发现他们用我的dNA进行了未授权的实验。”老陈缓缓掀开工作服的高领,露出颈部下方——一片异常苍白、带有细微鳞片状纹理的皮肤。
“我是早期实验的失败品,庄医生。他们以为我死于那场‘意外’,但我活下来了,换了个身份,留在这座围城里寻找答案。”他的声音中第一次流露出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