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稳住发颤的声音,“你为什么现在才……”
“因为我老了,也快死了。”彭洁的语气异常平静,带着一种解脱,“而且,我看到你和你父亲一样,不肯低头。‘同步异常’发生了,锁链已经收紧,再不说,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她指了指档案袋,“这里面,有那批药品的原始审批单、部分领用记录副本,还有你父亲手写的一些推算笔记。也许……能帮你找到那个‘不该存在’的东西,究竟在哪里。”
她最后深深看了庄严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关切,有嘱托,更有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疲惫。“小心丁守诚,小心赵永昌,更要小心……他们背后那个叫‘默示录’的影子。”
说完,她转过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档案库深沉的黑暗中,留下庄严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捧着冰冷的档案袋和那瓶仿佛在微微搏动的蓝色药液。
父亲未尽的调查,跨越二十年的证言,一瓶可能蕴含着恐怖真相的药剂……
庄严将安瓿瓶紧紧攥在手心,玻璃的棱角硌得他生疼。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为了揭开真相,更是为了继承父亲的遗志,斩断那条缠绕着无数生命的、冰冷的基因锁链。
他拿着这份沉甸甸的“彭洁之证”,转身,快步离开这座知识的坟墓。每一步,都踏在父亲曾经走过的路上,每一步,都朝着那个隐藏在医疗黑幕与基因迷局最深处的、活体实验的巢穴,逼近。
走廊尽头,地面上方的光线微弱地透下来,却无法驱散他周身弥漫的、来自深渊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