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干瘪的嘴唇微微翕动,念着名字:“李卫国……脑子好,倔,认死理……丁守诚……有本事,但……太急了,总想一步登天……”他的手指停在那个唯一的女性身上,停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又迅速被某种更深的恐惧压下去。
“刘……刘技术员。”他哑着嗓子说,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她后来怎么样了?”庄严忍不住问道,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沈渊猛地抬起头,看向庄严,那清澈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乱的、惊恐的审视。他的目光在庄严脸上逡巡,仿佛在辨认什么,嘴唇哆嗦着:“你……你是谁?你……有点像……不,不对……她孩子早就……”
“沈教授,我是庄严。您认识我母亲吗?她叫刘玉芬吗?”庄严单膝跪下来,平视着老人,尽量让声音平稳,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颤抖。
沈渊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发出轻微的扑簌声。
突然,沈渊“嗬”地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向轮椅深处缩去,双手紧紧抓住毯子,指节发白。他的眼神变得狂乱,嘴里开始念叨破碎的词语:“不对……错了……都错了……不能碰……那是魔鬼的密码……会反噬……反噬!”
“沈老!沈老您冷静!”护士连忙上前,试图安抚。
但沈渊猛地挥开护士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他瞪着庄严,声音尖厉:“你们想要‘钥匙’!对不对?你们还是来了!我就知道……躲不掉……永远躲不掉!”
---
【插入物证:记忆档案线-02】
扫描件:几页边缘烧焦、字迹潦草的实验记录纸碎片拼接图。纸张抬头印有“市医科大学·生物工程研究所·‘新芽’项目组”字样。日期模糊,约为1979年3月。
片段文字:
“……第七批转染实验体(小白鼠)出现预期外表型。编号7-12、7-15生长速度加快30%,但伴随攻击性增强、昼夜节律紊乱。编号7-09出现自发性皮肤荧光(微弱蓝绿色),检测发现其基因组中‘标记序列’出现非特异性扩增,并……(此处烧毁)……”
“……李坚持认为这是‘基因组不稳定性’和‘基因驱动子(?)错误激活’的征兆,要求立即终止所有含‘x-序列’的编辑实验。丁则认为这是‘突破性进展’,是‘定向进化’的表现,主张加大剂量、扩大样本。争论激烈。刘技术员支持李的观点,并提出‘x-序列’可能并非我们设计,而是来自……(此处被黑色墨水重重涂黑,无法辨认)……”
“……安全会议。丁引用国外(保密)资料,声称类似现象是‘可控的’,并展示了一份‘远期应用前景评估报告’,涉及……(烧毁)……与会领导表示‘谨慎乐观’,要求‘控制风险,继续探索’。李愤而离场。刘技术员会后私下找到我(沈),神色恐惧,说她怀疑丁隐瞒了‘x-序列’的真实来源和部分初期动物实验的……(烧毁)……她已怀孕(?),非常担忧。”
扫描件边缘批注(彭洁):“‘x-序列’?与当前‘基因锁链’、发光树核心序列是否同源?需比对。刘玉芬怀孕时间与庄严出生时间是否吻合?‘来源’被涂黑部分,极关键!李卫国日记中提及‘标本来自不可说之地’,是否与此关联?
---
现实线·上午10:38
沈渊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护士不得不呼叫了医生。一阵忙乱后,医生给沈渊注射了少量镇静剂。老人渐渐平静下来,靠在轮椅里,眼睛半阖,呼吸沉重,但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庄严身上,那眼神里混杂着恐惧、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他不能再受刺激了。”医生严肃地对庄严和苏茗说,“他的心血管很脆弱。”
“我们只需要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很简短。”庄严恳切道,他感到真相就在眼前这扇即将永远关闭的门后,“沈教授,‘x-序列’是什么?它从哪里来?”
听到“x-序列”三个字,沈渊原本松弛的身体再次绷紧。他没有看庄严,而是望向窗外,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看另一个时空。镇静剂让他无法激烈反应,但泪水却无声地从他深陷的眼眶里涌出,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滚落。
他的嘴唇嚅动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庄严和苏茗必须屏住呼吸才能捕捉。
“不是我们造的……”沈渊喃喃道,每个字都像从肺腑深处艰难地挤出来,“是挖出来的……李卫国……从那个地方……带回来的‘石头’里……提取的……”
石头?庄严和苏茗心头剧震。李卫国日记里提过“不可说之地”和“非人间的样本”!
“什么石头?从哪里挖出来的?”苏茗急切地问。
沈渊摇了摇头,眼神涣散,似乎又陷入了混乱。“不能挖……惊醒了……它们一直在那儿……看着我们……我们以为是我们在编辑生命……其实是它们在……利用我们播种……把它们的‘编码’……插进我们的血脉里……”
他的话语越来越支离破碎,逻辑混乱,但却透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
“播种?谁的编码?”庄严追问。
沈渊的视线慢慢聚焦,再次落到庄严脸上,这一次,恐惧中竟然带上一丝诡异的怜悯。“你的……你的基因里……就有‘门’……丁守诚知道……他把你母亲……当成最好的‘培养基’……他以为能控制……但他才是被选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