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远在半个地球外的覃女士看见这一幕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大概是当场骂一句“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吧。
“嗯,明天来。”
“我等你。”
“好。”
顾炤在那个字上看了半天,倒下来又在被窝里滚了半圈,打字道:“早点休息,我也睡了。”
“嗯。”
他没忍住,又滚了半圈,差点没摔地上。
“妈的,”教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大半夜发什么春,明天不训练了?睡觉!”
“老李。”顾炤喊了他一声。
估计是懒得再说话了,教练只回了个单音节:“嗯?”
“明天有人要来找我。”
“男的女的?”
“男的。”
“行,”教练嘴里没个正经,“让同学们好好招待他,咱们拳击队也要热情好客嘛。”
一般来说,所谓的热情好客就是让别人体验一下当人性沙袋是什么感受,教练这次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晨练时就跟队员说了今天来了个陪练,谁知道一看见“陪练”的真面目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沈时年?”某位队友大脑宕机,不知道这朵高岭之花是怎么堕入凡尘的,瞬间觉得整个训练室都充满了魔幻气息。
另一个队友把这解释为,仙气。
沈时年身上是带着仙气的。
他又穿上了那件标志性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的镜片一尘不染,浅薄的唇不会轻易显现任何弧度。
扣子总是系到最上面一颗,连袖口的也从来没有打开过,怎么看就怎么斯文禁欲。
没有谁敢把这位传闻颇多的学霸当沙包,顾炤却指着擂台问他要不要试试,说可以教他点防身技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顾炤兴高采烈地给他戴上拳套,带他去了擂台。
“我建议你换件衣服,”顾炤盯着他的衬衣扣子提议,“不然很容易扯破。”
“没关系,”沈时年说,“我会注意。”
第8章第8章
男人穿着萨维尔街手工定制的西服,戴着一副隔绝生人的金边眼镜,黑色的发丝被发胶固定起来,看打扮就能猜出他大约是从事金融行业,不是公司高管就是银行家。
对于雷蒙来说,他是上级,也是麻烦,这个人足够心狠手辣,在古巴仓库事件后很快就制定了报复策略,一出手就直接把敌人老巢都掀翻了。
瓦尔哈拉本来就是一个奉行暴力的组织,换了别人来也一样,莱利斯·楚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
莱利斯端起助理刚泡好的茶,说:“沈时年现在怎么样了?伤口都愈合了吗?”
“一部分超金属和他的血肉融合了,他回国后我给他安排了几场手术,目前看来效果还可以,要继续观察。”
“那就好,”莱利斯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昨天帕德玛夫人告诉我,她很想念他,希望能跟沈时年通个电话。”
雷蒙耸耸肩:“这要看他自己的意愿,你知道,我就是个保姆而已……谢谢,但是我不喝茶,可给我一杯咖啡吗?”
莱利斯的助理是个面容俊秀的年轻人,他朝雷蒙抱歉一笑,收走了刚刚递过来的杯子,又去了与办公室相连的茶水间。
“没有人会把海豹突击队的少校当成保姆,虽然你已经退休很多年了,”莱利斯认真道,“不过也没关系,帕德玛夫人最近几天可能会去中国,长川市的那件事已经惊动了核心层。”
雷蒙一愣:“不是说危险已经解除了吗?”
“远没有那么简单,”莱利斯摇头,“沈时年离开没多久我们的设备就又检测到了大范围精神磁场,敌人比想象中更狡猾。”
雷蒙有点担心:“总部应该会派人去吧?他最近可经不起折腾了。”
“当然,我们又不是黑心煤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很通人性的,”莱利斯放下茶杯,对着旁边刚走出茶水间的助理说,“下次再泡出这么难喝的茶,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雷蒙:“……”
一个月以前,技术人员在长川市检测到异常现象,断定为某种极其不稳定的精神磁场,沈时年被任命为临时监控员,在事发地点附近守了将近半个月,却没有任何的收获。
随着磁场的散开,原本所有人都以为危险已经解除了,却没想到最近它却再一次出现了。
而且并不是在原来的地方,而是与长川相邻,且同在一条江岸的玉城。
*
两日后,玉城市,江涌国际酒店。
顾炤住在主办方安排的房间里,对面有个记者,正在采访他这个往届冠军。
这种比赛不大也不小,喜欢看拳击的观众不会太过关注这些年轻人,有兴趣来采访的也只有当地几家报纸,发生在自家门口当然不会放过,更何况顾炤还是本地人。
顾炤的成名战不是去年拿冠军的时候,而是同一时期他在泰国的职业赛场上,不少观众都记住了他这个表现突出的新人,还有几家俱乐部来询问他的职业意向,他都统一回答等毕业再说。
运动员中,拳击手的职业生涯算长的,国外有些拳击手三十多岁了也会因为家境窘迫复出,其中拿下新成绩的也不少,顾炤不着急,他需要更多的经验。
“有很多人觉得你会蝉联冠军,请问你本人对此有何看法?”
“他们说得对。”
女记者被他这正经的自夸逗笑了,又提了几个比赛相关的问题,最后问:“你知道你在网络上有一些粉丝吗?”
顾炤点头:“很多拳手都会有自己的粉丝,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能被别人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