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青色暗影飞扑过来,满口满鼻都是凛冽寒气,脚底仿似生了泥,无论怎么扭转身形,都不能逃开这惊天动地的一击。
恰逢此时,谢开言软鞭赶到,将盖飞腰部一带,扯出了石桌的撞击范围。嘭的一声巨响,石桌压垮了一侧粉墙,激起粉末飞扬。盖飞在惊魂未定间,听到一个粗粝的声音耳语:“快叫他们走,没人能接下卓王孙的第二掌。”自半空中落稳身子,他会意过来,连忙朝着身后嘶喊:“快走,快走,你们快走!”
余下拿着木棒铁耙的流民看了这一手,相互对望一眼,火速扑向断墙,退出赵家庭院。谢开言眼角扫到卓王孙的衣袖是静止的,电光火石间她下定了决心,右手轻扬,用水袖卷起盖飞,传声道“起!”,掀开一股柔力,将他的身子送出了庭院。
整个场地内恢复了冷清。宾客们靠墙而立,满目惊骇,看着伫立在高楼下的卓王孙。句狐点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不远处的谢开言。刚才的追杀、救援都在一瞬间完成,两人的功力出乎所有人意料,因此获得的注目也是不相上下。
“我儿可好?”赵老夫人扑天抢地下了楼,急切唤着赵元宝元神归位。
谢开言警惕地看着卓王孙,见他冷漠不应,悄声问向句狐:“你走吗?”
句狐摇摇头。
谢开言慢慢走到拥成一团的母子二人面前,伸出手掌。她的袖罩扑散开来,像是一片白云,遮住了手背上的狰狞伤痕。赵老夫人愕然,谢开言躬躬身,腹语说道:“先祝老夫人万福。”赵元宝亦然惊愕,她又传声道:“工钱。”
句狐呵呵笑了起来。
赵元宝忙从钱袋里抖抖索索拿出一锭碎银,忙不迭地放在谢开言手中。谢开言走到戏台下,拾起竹编小箱,背在身上,察觉卓王孙那方无杀气后,顺着赵宅庭院走了出去。
两侧宾客纷纷让道。
句狐低声而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卓王孙看向她,她扯了扯眉毛,自行噤声。
☆、跟随
赵宅边院内,赵元宝唤取亲信搬运大量礼品,放进另一辆描漆松木车厢内,差不多将它塞满了。旁边有虎视眈眈的骑兵把守,亲信们轻手轻脚地退了。
一名穿着短衫马裤的汉子走进院门,三十多岁,脸上布满了红色疙瘩,像是被火烧过。赵元宝回头瞧见他,脸上露出了笑容:“盖大,你来得正好,这趟车还是你来押吧,礼物太贵重了,旁人我信不过。”
盖大点点头。赵元宝跑到军士跟前,说了几句,虎狼骑卫退开两步,让开了道路。
盖大走到松木车前,抓住缰绳,抬手喂了拉车的红马一把燕麦,检查嚼头。见无恙,他提来温水,话不多说,拿着刷子替马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