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衰颓的谢开言,咬唇道:“还能支撑多久?”
“一个月。”
深秋汴陵花果缤纷,谢开言服下一些补身的水药,精神气色稍微好转,就像夕阳返照山峦,在周身刷出了些许明亮。
“谢谢。”这是她对花双蝶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花双蝶抿嘴笑道:“我敬重姑娘为人,甘心乐意为姑娘驱使,不用道谢。”
民宅小院寂寂寥寥,谢开言坐着晒太阳。
花双蝶抱着一些布料走进租宅。已经入宫做了御衣坊女使,她就不能随便外出了。
谢开言无意看了看花色,马上说道:“宫中近期会举办丧礼,你回避点。”
花双蝶惊讶道:“谢姑娘为什么这样说?”
谢开言捻了捻花双蝶抱出的衣料残角,解释了缘由。
“我的母亲自小就告诉我,当华朝礼部要下治丧帖子,依照旧历殉葬嫔妃时,都会采点这种罗红织锦布做入殓罩衣。但因殉葬是古制,怕嫔妃贪生出逃,礼部的人都不会先泄露任何风声。”
谢母是华朝前礼部尚书之女,私下掌握到不少宫中秘闻。同时,心力交瘁的谢开言害怕惊吓了花双蝶,没有说出另外一个事实——女使也会下陵寝陪葬。
谢开言擦去吐出的鲜血,潜伏在马车之下,跟随深夜奉诏入宫的太医进了内街。等万籁寂静之时,她便不顾内力快枯竭的景况,广开天地耳目,搜寻深宫里的声音。
一波宫女惊呼着跑散,后面有士兵在追赶,顿时马蹄喧闹,火把高照。小黄门匆匆走过,渗落两三言语:“……陛下趁着酒醉……提剑杀了大皇子……唉……和淑妃作对的人没有好下场……我们赶紧去候着……”
彼时谢开言并不知道,淑妃就是阿曼的封称。但她听到了关键,心底一点微薄的希望火光就这样熄灭——从文弃武的储君已经被杀,三国纷争不会止戈。
谢开言使了身法蹿到绣坊,点倒花双蝶,将她背负在身上,跃向宫墙外。司职的羽林卫随后发现了她的动静,箭如雨下,她拼着一股力,抱住花双蝶滚进御沟,趁宫廷内乱人手不继时,游出了河道。
谢开言为救出花双蝶,妄动精气,不断咯血,两鬓白发零落如雪。察觉到无力回天时,她便请求花双蝶梳理好发辫,穿上一套崭新的衣裙,走去残破的东街。
叶潜的祖宅,弘毅太子府冷清伫立在街尾,乌鸟都不愿在这里落足,翅膀掠过干枯的枝桠,便呱地一声飞向天外。
谢开言打听到叶潜留在了北疆,领首战兵权,正全力攻打理国边境,收复华朝失落的土地。
二十天前她就写了书信,重金委托馆驿转交,但是叶潜未回。
趁着回光返照之际,她想好好看看叶潜骨子里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