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朝骑兵朝着我们北理边境推进,攻占了三个郡。朝廷里不发兵,郡县的长官抵不住,自己先带人投降。我们怕华朝人屠村,趁着混乱跑了出来,刚开始的时候有百把人,不知投奔哪儿去,后来听说你们这地方收留难民,就结伴走了过来,走着走着,只剩下我们这六十口人……”
候在一边的聂向晚问道:“华朝攻克了哪三郡?”
被问的大叔一一报出郡名,聂向晚细细听着名字,抬头与聂无忧对视一眼。耳边又传来盖行远询问难民其他情况的声音,她踱步一旁,对会意跟来的聂无忧说道:“叶沉渊果然按计划发动了边境战争,刚才那三个郡,就在他的三条战线上,往后退,刚好回到华朝屯兵的三座军镇,他派了三大将领守着。如果我没猜错,连城镇的守将一定是王衍钦,井关镇的守将一定是左迁,苍屏镇的守将一定是封少卿了。”
聂无忧无声叹息:“知道了又怎么样?那叶沉渊一打过来,我们也没办法。”
聂向晚摇头:“公子说错了,不是我们没办法,而是北理皇廷过于退让,根本没想过要去打胜仗。”
聂无忧沉默一下,才说道:“你应该知道症结在哪里吧?”他在北理活了二十七年,自然也知道内中缘由。
“三宗坞主身上。”聂向晚拢了拢皮坎肩,转到他身后去躲风,揉着鼻子说道,“宗主势大,威慑皇廷。皇后不发兵,就是盼着华朝人打过来,帮她先剿灭处在前方的央州宗主袁择。待袁择覆灭后,她或许会分化其他两州的宗主势力,再组合大军抵抗华朝——只是那个时候,不知道是否来得及保住北理,因为后面的争战实在是充满了变数。况且那华朝三将,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人,尤其要提防勇谋派的封少卿,叶沉渊将他放在苍屏镇战线上,想必是对央州势在必得。”
聂无忧淡淡地听着,面风站立,并未躲避过身形。“你看得这么清楚,想必也是拟好了对策?”
“是的。”
聂无忧笑道:“那就好。”
石穴外,盖行远探明难民身份不假,安置好一切事情之后,朝聂向晚看了看。聂向晚随即拢袖走到盖行远跟前,呼出口雾气:“好冷。”
盖行远请她入屋说话,并在木凳上细心地铺上一层毛毡。
聂向晚坐下依然跺着脚,道:“我转了几天,把周围的地形都查清楚了,如果留在这里三年,依赖结冰的乌干湖做天然险堑,还是可以抵挡住任何一派骑兵的冲杀。就是三年后粮食完了,我们没地方开垦粮田,难保要饿死。”
盖行远凝眉道:“再加上投奔来的难民,朝后计算,口粮更难得支撑。”
聂向晚笑道:“我特意派牧民散播石城贤良的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