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
“下学期开始,我要在课外学习法语呐。”
“哎哟,那不是就没有时间陪我玩了吗?”三千子不满地咕哝道。
“要知道,我已决定不上专修科了。”洋子凄楚地说道。
从她的话语中三千子也隐约察觉到了洋子如今所背负的生活重担,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
“不久还会发生更多的事情呐,三千子。不过,无论我怎样忙于学习,都决不会忘记三千子的。”
洋子用燃烧着希望的眼神凝视着三千子那惴惴不安的眼睛。
“三千子,你又长高了。这也得归功于你夏天玩了个痛快吧。”
“看你说的。”
“我们来比高矮吧!”
她们走到了庭院里,对于两个要好的朋友来说,这也是快乐游戏的一种……
“来找个值得纪念的地方——”
门廊的柱子一点也不好玩,而那道与牧场交界的栅栏又容易混淆弄错,再说崭新的墙壁又不免显得过于缺乏智慧——那么,在哪儿刻上两个人身高的记号呢?
“姐姐,找棵树怎么样?”
“这倒是个好主意。刚才怎么没想到呢?……那就找一棵米槠树吧!”
她们飞快地跑了起来,朝着大门边的一棵古老的米槠树。那棵树耸立在那儿,迎候着初次造访洋子新居的来客。
她们俩在褐色的坚硬树枝上刻上了记号,先是洋子,然后是三千子。
两个人用小刀刻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
就像她们的身高将伴随着年轮一起成长一样,这棵树本身也将一直枝繁叶茂地生长下去吧。
但愿两个年轻人不会输给这棵古老的树木……
八 浮云
运动场上一尘不染,就像一件刚刚洗濯一新的衬衣一般,使学生们也不由得精神抖擞了,新学期——每一张面孔都洋溢着青春的朝气。
学校里曾经习空见惯的一切现在却让人感到又新鲜又亲切。的确,假期在少女们的心中饰演了一种值得尊敬的老师的角色。
尽管彼此都想倾诉新学期伊始的勉励之语和友情的喜悦,但却又羞于启齿,以致于说出口的竟然是这样一些话。
“哟,你长胖了呐。”
“或许吧,腿好像也长粗了,正难过得要死呐。”
有四五个人站在雪松的树荫下,躲避着依旧强烈的日照,贪婪地欣赏着久违的海湾。她们正议论着此刻进入港口的是哪个国家的船只,放学后是不是一起绕到防波堤上去瞧瞧。港口基督教会女于学校的少女们所特有的种种思绪正充塞着她们的心胸……
“喂,你见到五年级的八木了吗?就是A班的八木哟。”
“还没呐。今天还没有找到机会。”
“我呀,刚才在教室前面差一点就和她撞了个满怀。当时我一瞧,发现她比以前瘦了许多。所以,看起来更像玛丽亚了。”
“哎呀,那也是没有用的,即使你现在对她大加赞美……她和三千子早就……”
“真讨厌,我又不是那种意思。”
一旦大家聚集在一起,首先成为议论对象之一的,无疑有众人观注的洋子。
但刚刚谈到洋子,大家又立即把话题转向了另一些趣闻轶事,乐得个开怀大笑。这倒的确很符合一年级学生的性格。
“我呀,听人说,如果用红糖洗脸的话,晒黑的脸就会变得漂亮起来。所以,这阵子我正悄悄地尝试呐。”
“哎呀,是真的吗?红糖可好吃啦。”
“据说用柠檬也行,只是洗完以后脸上会火辣辣地发疼,弄不好反而会长出一些小疙瘩。”
“那多吓人啊。你也真够辛苦的。”
“哪里呀,要知道我家的姐姐还说了,为了变漂亮,再怎么费事也心甘情愿。她每天都化好复杂的妆呐。”
“化好复杂的妆?”有人对此大感兴趣。
可旁边一个人却岔开话题道:
“我呀,用一整天来做英文的书法练习,把手腕都写得又酸又疼了。”
“比起书法练习,更让人头疼的是日记呐。尽管老师叫我们把当天的生活真实地记录下来,可要是把家里的事什么都暴露出来,我可做不到。就算是光把自己的事全都写出来,也担心会影响到操行的评分呐。”
“不会有那种事的,日记是另当别论的。我想:日记具有操行评分的治外法权呐,因为它就跟在上帝面前进行忏悔一个样。”
“不过,毕竟还是存在着羞于提笔的事吧?”
“我呀,倒没什么羞于提笔的事情,可要是三千子那样的人,恐怕就无法一五一十地写出来了吧。”有人别有用心地说道。
“哎呀,三千子她怎么啦?”
“瞧,她就那副德性呗!”
大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偎依着站在校舍门口的两个人正好是四年级的克子和一年级的三千子。
俨然就像是100年前结交的好朋友一样,克子亲昵地拥着三千子的肩膀……
三千子就像一只小蝴蝶停留在一朵大丽花上歇息着翅膀似的
“哎,这可是一大新闻。要知道大河原不是和八木好的吗?”
“是呀。”
“八木她知道吗?”
“真让人难以置信。居然脚踏两只船……”
“肯定是在假期中发生的变故。看来,稍微和对方离开一阵子也会出问题呐。”
“那倒是的,那些姐妹们。”
“啊,太好了。幸好我没有那些事儿,倒能够一个人无所牵挂地玩呐。”
“无论发生了什么,大河原那么做都要不得呀。”
“不觉得对不住八木吗?怪不得八木那么憔悴。”
“大伙儿故意从她们旁边走过去吧。”
“甭管她了,那种人。”
“瞧,克子故意炫耀给大家看呐。要是我们走过去瞧她,她反而会更得意的,所以我们干脆扭头不理睬她们吧。”
尽管也有人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