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们顿时不敢说话,刚才还在痛哭零涕的妇人眼泪也瞬间收了回去。
王峰揉了揉手腕,怒眼环视众人,强者的气势如俯视蝼蚁,“我不管你们是受人恩惠还是被逼无奈,老人的事情由老人自己做主,他不愿意接受治疗我立刻放他离开,但是如果他愿意留下,那谁也带不走,我将尽最大的能力医治到底!”
牛家的家属都是普通的工人或农民,在城市受尽压迫和冷眼,早已养成逆来顺受的性格,也就只能和相同等级的人吼吼嗓子撒撒泼,眼前这位少年显然给他们的压迫实在太大,比那些大老板还要恐怖。
牛常心生畏惧,捂着脸又不敢还手,只得暗地里骂着王峰。实际上他们都受到了恩惠,一万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算是不小的数目,更何况这件事也不难办,为了钱他们可以做出不想做的事情,既然强硬的态度不行,那就来软的。
原先那位妇人又哭哭啼啼起来了,这位医生再凶猛也不会打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吧,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王医生,我知道您宅心仁厚,免费给我们家老爷子治病,但是老爷子都一把年纪了,受尽苦难即使治好了也活不了几个年头,还不如让他安心地过段时间好日子。”
王峰知道妇人说的话真假对半,他之所以生气只是因为这帮人的无礼以及对老人的粗鲁,妇人此话一说他的心也软了下来。
见效果明显,妇人哭得更加凄惨了,其他几位儿孙媳妇也摸着眼泪在那哭诉起来,比哭丧还悲惨。
“是啊,老爷子累了一辈子,我们实在不想看他受苦受累了,您就发发慈悲放过他吧。”
“王医生您也见惯了这种事,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们这些做后辈的心啊,如果治不好的话,老爷子最后的日子还受苦,我们这颗心怎么能安啊!”
“……”
王峰受不了女人的泪水,妇人也是如此,即使王峰也看得出不少人在演戏假装,但他总不能上去抽一巴掌吧,皱着眉站在那里思考对策。
“你们都闭嘴!”
突然一声清脆而充满怒意的声音炸响,众人纷纷吃了一惊,连王峰用着难以相信的目光看向声源处。
“死丫头鬼叫什么!”牛常瞪向牛蒙蒙,作势伸手要扭她的耳朵,刚才被抽耳光的怒火正好无处发泄,“你向学校请假的事情,老子还没找你算账!”
牛蒙蒙先是眼色慌张,但是看见牛大义无助落寞的样子心中一痛,握紧小拳头:“你们谁真正关心过爷爷!全都在这里演戏,爷爷年纪大了在家里受尽冷眼,这家不欢迎那家整天谩骂,他只能回到农村老家一个人过日子,你们舍不得钱给他治病,现在有人免费给他治你们又要捣乱,你们还是不是人!”
“你再胡说!”牛常一把拧住牛蒙蒙的耳朵,大声骂道:“老子还不是为了你,你他妈的再胡说看老子不打死你!”
谁知下一秒牛常的手腕再一次被王峰死死钳住,同样的感觉让牛常脊背一凉,回过头正好对上王峰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差点吓得两腿发软。
牛蒙蒙委屈地揉着耳朵,缩在王峰的后面泪眼模糊,“你们总是嫌弃爷爷……一分钱也不给他……还整天勾心斗角窥视着爷爷仅有的存款,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都别说了。”牛大义艰难地支撑起身体,那饱经沧桑的眼睛更加的落寞伤感,重重叹了一口气,像是叹尽一生的苦与累。
“我跟你们回去,都别说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输了?
郑幽安静的观看着事态变化,她清楚魏家的势力,眼前的闹剧无非是魏家担心输掉赌约有损荣誉罢了,她只是一个平凡的白领,她知道什么事应该知道什么事应该假装不知道。
只是当牛大义说出要回家时,郑幽莫名地觉得难过,牛大义一旦离开放弃治疗这场赌约就是王峰失败,她似乎感觉某种情怀压抑着。
郑正早就恼火不已,他是个小混混,最在意的就是哥们义气,王峰免费给老人治病,那些家属不但不感恩竟然还来闹事,要不是他老妈一直捂着他的嘴求他不要冲动,他早就冲上去给他们一人一个耳光了。
“爷爷,您真的决定要走?”牛蒙蒙眼泪模糊,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她一直留着这里的原因就是担心父母家人的到来,没想到她还是无法阻止。
“都回去吧,我也回去。”
牛大义苦笑着,布满皱纹的脸上流露着无奈与沧桑,他不理解儿孙如此坚持的原因,只是他不想再这样闹下去,不想在晚年再给儿孙填麻烦。
“好好好。”
牛常激动地连说出三个好字,递了一个眼神给还在哭闹的媳妇,三四个人手脚麻利的开始收拾东西,儿孙们忙着给牛大义穿衣服,分工异常的明确。
“老爷子,我在家炖了排骨,回家就可以吃了。”一个媳妇一边收拾衣服一边说道。
“我也炖了老鳖,老爷子等下去我家。”另一个妇人连忙说道。
好一派孝子贤孙媳妇孝顺的场面,牛大义换好衣服摆摆手,“我自己打车回乡下就行。”
那妇人急了:“老爷子别啊!我都准备好了饭菜,你一定要多过些日子。”
“对呀,我们都安排了好时间,让你过好日子。”
牛大义突然停止动作,回过头看着后辈们,现在可以说是子孙满堂,他却感受不到一丝天伦之乐,淡淡道:“我过不惯好日子。”
从始至终王峰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家属闹事这种情况他早有防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