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桅杆之上，有一少年风度翩翩，神采飞扬，一身黑衣与海雾融合，给他脸庞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如同古之大帝，面容看不真切。

这少年只看罗镇江一眼，就晓得他的名字叫什么。

“阁下，您是不是有些太狠了？”罗镇江悲戚，他身后的甲板被人血染红，滚滚人头，冤魂哀嚎，这一片人间地狱，使他不能接受。

“是他们自寻死路，这些蝼蚁咬你一口，顺脚踩死就是了，何必难过？像你这样被世俗人牵绊，如何能破禅病悲魔？不如追随我，当我的第八十七位弟子，保你日月合壁。”

“道不同不相与谋，与你等为伍，我心可耻！”

“有个性，我喜欢，他们之中也有很多人和你一样，不过，只要跟我在身边，迟早，你会跟我走的，带路吧，如果你不想死。”

这少年指着跟他来的那些仙人叹息，似乎感叹他们的意志不坚定，这么轻易就被度了，很是无趣。

罗镇江倒吸一口凉气，一眼望去，这么多仙人，再看少年，脑子只有一个字：“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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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章 破空而去

这江山飘摇，烽烟四起，狼子野心之人响应西北，接连起义，各地战火弥漫。

金銮殿上的天子依旧淡然处之，仿佛这天下就算真的天翻地覆，百姓疾苦，也不会让他心有愧欠，人力有尽时，兢兢业业，尽力就好了。

自坐上这个位置，他已有几十年没有出过金銮殿门，除了抹杀聂八极那次。

今日突然心有所感，想出去走走，亲眼看看自己的江山。

“爷爷，您要出去啊？”巴黑很早就在金銮殿门外等候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兀的来这里等，只是觉得应该如此，就像人饿了要吃饭，水喝多了要尿。

殿里的天子一动念，生出想出去逛的心思，他就心有所感，推开殿门进入，这种反应玄之又玄。

“随我逛逛吧。”天子漫步走下金阶，身上龙袍色彩斑斓，梦幻变化，金色褪去，成了普通长袍。

这身龙袍乃是太渊大帝穿过的东西，天下最尊贵的道器，后来又加入黑科技，古今融合，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功能，刀枪不入都是小意思。

天子出行，本该皇威浩荡，仪仗林立，龙辇恭候，可天子不兴这套，只是单纯的想出去看看。

凤仪大街。

车来车往，川流不息，帝都的繁华似乎有永远不会消退的热情，就算外界再乱，帝都人也相信，他们不会打到这里，不会坏掉他们醉生梦死的生活。

天子慢条斯理走在路上，观人心之火热，世间之百态，路人各种纷乱的思想都在脑海中，如果换个普通人来，这一下感应，就能把他冲击成傻子，脑袋宕机，甚至爆掉。

越走，天子越觉人生孤独，自己与来来往往的行人们格格不入，仿佛是个异类，不被人世所容。

“大地之上，星空之下，竟没有了自己立足之地，不如破空而去。”这是遁世之心，隐居修道，潜心向佛，只有这种心态才能给人大毅力，使人放下一切，远离红尘。

这想法一出来，心有所感，必有所应，天子站着不动了，神游太虚，精神不在体内，超脱了世间，心灵打破虚空，带动肉身变化，不出一时三刻，肉身将化成一道虹光而去，坐化涅槃。

身后的巴黑看见天子突然不走了，本能问了一句：“爷爷，你怎么了？”

没人回话。

心觉奇怪，只好轻轻推了推天子。

“嗯？”一瞬千年，天子醒来。

他的心灵仿佛在浩瀚宇宙中迷失了，追逐未可知的东西，如果一直这样神游下去，或许就是永恒，永远不会醒来。

还好有肉身驻世，被巴黑及时唤醒。

“我老了，再有三十八天，将离世。”天子有感而发，他确实老了，连精神都定不住了，被冥冥之中的东西所吸引，将要虹化飞空。

“什么？”巴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击得目瞪口呆，宛如凭空出现的彗星，事先没有任何准备，就那么突兀的出现，下一秒就要砸向地球，毁天灭地。

“巴家的产业全线收缩，门客弟子低调做人，不必要的关系全部斩断。我在位这些年，合纵连横，平衡四方，没得罪什么人，也没什么功绩，算是守城之君。只是抹了聂八极，让聂东皇怀恨在心，我离世之前会把他拉下水，谁做天子都行，他不行。”

天子似在交代后事，巴族是他的血脉延续，必须照顾。

世家大族，构成了这个世界权利的中心，延揽了政权，天子没有安排江山如何，却关心家族命运。

“爷爷，我一会儿就去安排。大爷巴善逝至今未归，我们这一族能镇压族运的人物，也只有他了。”

巴黑看得明白，说一千道一万，决定大族地位的还是武力，巴善逝乃是太渊的巅峰人物，不管他投胎来的，转世来的，还是二世仙，这一世姓巴就够了。

如果天子走了，巴善逝也不管事了，他们巴族就差不多完了，要被其他大族蚕食。

“他着了疯和尚的道，不过会及时醒来去苍州参加天下武会。这辉煌大世，能不能杀出血路就看他自己了，如果陨落，你就带领族人投靠张武，屡屡扒你道器，因果纠缠，欠你的，要还。”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