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来到客厅。
房门紧闭,似乎有什么人在门外捣鼓锁眼。
偷儿?
正疑惑,白马泽仁的妈妈从背后叫住了我,“孩子,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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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骇了一跳。怎么一点脚步声也不给,吓死人了。
“阿姨,好像有人撬锁!”
“没关系。”白马泽仁的妈妈走到了门边,单瞳对着猫眼,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阴寒的笑,“没有人能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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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花香阵阵,我有些迷朦了。
究竟是客厅桌上的杜鹃花香,还是那莫名出现的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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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孩子!”白马泽仁的妈妈轻轻地扶着我的头,那手竟然冷如冰霜。
我怔看着她温柔若水的目光,又暖,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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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的途中,我特意绕到紫紫睡的地方,想看看她。
我打开房间的门,紫紫却不在里面。
去哪了呢?
我转到卫生间,人也不在。
我索性坐在她的床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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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5分钟后,不祥的预感如恶龙在心海兴风作浪,我心急火燎地拨通了紫紫的电话。
房间的外面,花园的角落,清脆的铃声划破鬼魅的夜空,瘆人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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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疾奔到过道,通往花园的玻璃门却从外面被锁住了,怎么也打不开。
隔着玻璃门,紫紫躺在花园的一角,长发散乱,一条绳子绑住她的脖子,正企图把她吊上花园一角的大树。
35
月光冷寒如冰。
在月光照不到的阴暗处,白马泽仁的妈妈立在那里,双手抓着绳索,一脸鬼笑,唇瓣的弧线不似常人。
纳金则赤着脚,爬上了树,速度快如猴,同样一脸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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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尽全力,一脚踹在门上,玻璃门应声而碎。
我伸手开启了锁住的门,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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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在暗夜中悸动。
这一次,我确定,不是摆在桌上那杜鹃花的真实花香,而是与我那诡异至极的遭遇如影随形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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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泽仁的妈妈紧紧拉住了绳索,纳金也已经爬到了树上最粗壮的一个枝桠上。
阴寒的笑在她们唇角作祟,带着深渊般的诡秘。
39
紫紫已经被拖到了树的旁边,却依然在昏睡。
我冲上前,死命地拽住了绳索,发现绳索的力量来源全在大树之上。
我惊惧地抬头,纳金已经在树上抓住了绳索,那蛮牛般的力道,不似小孩儿,倒像个成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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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紫仍然在昏睡,绳子慢慢上升。
怎么办?我惊慌失措地环视四周,目光定在了不远处的一个瓷花盆上,一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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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命地拽着绳索,右脚使劲,勾过了那个花盆。
待花盆到得脚边,我霍地放开了绳索,抱起花盆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咣当”一声,花盆四分五裂。
我迅速地拾起视线范围内最尖利的一块碎瓷,狠狠地朝着越来越紧绷的绳索猛砍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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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博弈。
绳子没有砍断,不过划开了一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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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泽仁的妈妈在一头拉紧了绳索。
纳金在树上握紧了绳子。
我玩命地用那块碎瓷在绳子上已经划开的口子那里反复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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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泽仁的妈妈把绳索拉得更紧了。
纳金在树上也把绳子握得更紧了。
碎瓷已经擦破了我的双手,鲜血擦在了绳子上,我却仍然动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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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那绳子,断了。
巨大的弹力震得我跌倒在地上。
白马泽仁的妈妈放开了绳子。
纳金也放开了绳子。
而此时的紫紫,已经被绳子拉到了树边,右手贴着树干,却仍然在昏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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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我激动地跑过去,抱起了紫紫,迅速地解开了她脖子上的绳子。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花园外的草丛中响起,我才发现那绳子的尽头原来不在纳金手上,而是跨过纳金所站的树丫,直达花园外不远处的一个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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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紫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草丛处迅速窜过一个黑影。
我激动得几要掉泪。
而白马泽仁的妈妈和纳金则缓缓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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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温柔而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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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报案了。
警察叔叔赶到后搜查了现场,在昨晚绳子消失的草丛处发现了一个钉牢在地的木桩,一截未用完的绳索,还有一个男人的脚印。
这显然是一桩蓄意谋杀。警察叔叔立案了,并通知我和紫紫不要外出,随时等候传唤。
这一切结束,又过了一天,再不回去上课,恐怕得被训话了。
50
告别前,白马泽仁把那盆杜鹃花塞到了我的手上,“如果你不嫌弃,以后你李飞就是我白马泽仁的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毫不迟疑地接过那盆沉甸甸的杜鹃花,认真地看着白马泽仁,“兄弟!”
白马兄弟的鼻头红了。
紫紫泪流满面。
而我也已经忍不住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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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兄弟,替我问候你妈妈和妹妹。昨晚谢谢她们。”上公交车前,我拍着白马兄弟的背说。
白马兄弟突然一怔,久久,才缓缓地开口,“她们已经去世了。”
这次怔住的,是我。
“不过,你说奇怪吗?昨天我做了个梦,梦见她们了,我妈还摸了我的头。”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