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花与蛇毒相克的滋味。”
洛绮烟欲言又止,看着鹿筱将龙鳞藏入袖中。镜中倒映着两人身影,鹿筱鬓边的木槿花忽然颤动,花瓣上的霜花竟凝成了泪滴形状。远处传来萧景轩的笑声,混着丝竹声飘来,却带着说不出的冷硬,仿佛被人掐住了喉管。
戌初刻的钟声响起时,鹿筱刚跨出厢房,便看见青石小径上散落着几片雪白狐毛。她弯腰捡起,指尖忽然刺痛——狐毛根部缠着半根银线,正是“狐尾锁心”的引子。而更让她心惊的,是狐毛上隐约的龙涎香,分明来自敖翊辰的贴身玉佩。
“鹿姑娘好大的架子。”林茹筠的声音从月洞门传来,鹅黄色裙裾扫过满地槿花,鬓边簪着的木槿花娇艳欲滴,“景轩哥哥为了今日的赏花宴,特意让人从昆仑山运来雪水烹茶,你却躲在寒潭边摆弄这些破花烂草……”
她忽然顿住,目光落在鹿筱腕间的青纹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鹿筱看得清楚,她袖中藏着个玉瓶,瓶口沾着的粉末正是“醉心散”的主药——蛇莓粉。而更诡异的是,林茹筠耳后竟有片极细的鳞片,在灯笼光下泛着青灰色。
“林姑娘说笑了。”鹿筱上前半步,袖中龙鳞突然发烫,“我不过是在研究如何解‘狐尾锁心’的蛊毒——听说这蛊需得用心爱之人的血做引,不知林姑娘可曾听说过?”
林茹筠的脸色骤然发白,踉跄着后退半步。鹿筱趁机望去,发现她裙摆上沾着几片紫色花瓣——正是三日前她在断崖发现的紫背天葵。这种草只生长在极阴之地,寻常人根本无法采摘,除非……
“姐姐快些吧,景轩哥哥在等你。”林茹筠忽然换上笑脸,伸手欲拉鹿筱,指尖却在触碰到她手腕时猛地缩回,仿佛被火灼伤,“你腕间的青纹……莫不是中了什么邪祟?不如让我帮你请个巫师来瞧瞧?”
鹿筱任由她拉着,目光却落在远处假山上。那里站着个青衫男子,正背对着月光摆弄星盘,腰间挂着的玉佩,正是萧景轩账本上画的那个图案——半龙半蛇的图腾。而更让她心惊的,是男子转身时露出的半张脸,左眼角下那颗朱砂痣,竟与风若琳的位置分毫不差。
“不必了。”鹿筱忽然挣脱林茹筠的手,指尖划过药鼎边缘,“我自己便是最好的巫医。倒是林姑娘,最近可要少去城西破庙——那里的蛇虫,可是认得出谁身上带着龙涎香的。”
话音未落,潭心突然传来巨响,雪白狐狸化作人形立于水面,口中叼着的不再是碎玉,而是半幅染血的信笺。鹿筱认出那是风若琳的字迹,可还未看清内容,狐狸便被一道青影击中,化作光点消散在夜色中。
“鹿筱!”
萧景轩的怒吼从花厅传来,带着说不出的森冷。鹿筱望着手中突然出现的碎玉,上面的字迹已变成血红色:“敖翊辰被囚观星台,用龙鳞换他命——萧景轩”。而碎玉背面,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他早已不是你的景轩哥哥,而是……”
字迹到此为止,被鲜血浸透。鹿筱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寒潭底看见的幻象:萧景轩跪在观星台前,颈间缠着蛇信,而敖翊辰被锁在青铜柱上,龙鳞正片片剥落。此刻腕间的青纹突然剧痛,竟在掌心凝成“救”字。
“姐姐怎么了?”林茹筠的声音带着虚伪的关切,“可是哪里不舒服?景轩哥哥特意让人炖了雪蛤羹,说是最能补气血……”
鹿筱猛地抬头,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花厅方向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接着是夏凌寒的声音:“萧公子,这茶里怎会有蛇莓粉?”
蛇莓粉,正是“狐尾锁心”的药引。鹿筱忽然明白,原来真正的蛊,从来不是下在萧景轩身上,而是下在她自己体内——用龙涎香做饵,用木槿花为引,让她误以为萧景轩中了蛊,实则是要逼她交出寒潭底的龙形佩饰。
“鹿筱!”
这次是云澈澜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慌乱。鹿筱转身,看见他从角门冲进来,衣襟上染着血迹,手中握着半片蛇蜕——正是风若琳的鳞甲。而他身后,跟着个浑身浴血的少年,颈间挂着的,正是敖翊辰的龙鳞玉佩。
“他们在观星台设了陷阱!”云澈澜抓住她的手,掌心的朱砂粉蹭在她腕间,“风若琳为了救敖翊辰,被萧景轩的人……”
他说不下去了,眼中闪过泪光。鹿筱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腕间的青纹此刻已蔓延至心口,形成完整的狐尾形状。她望向花厅方向,看见萧景轩正扶着林茹筠走出,两人鬓角都别着木槿花,可那花朵在夜色中,分明泛着蛇信般的青芒。
“原来如此。”鹿筱忽然轻笑,笑声里带着泪意,“木槿花朝开暮落,你们却偏要在它枯萎时,用蛇毒让它保持绽放。就像这所谓的婚姻,用家族利益做蛊,用谎言做引,以为这样就能困住彼此……”
她忽然举起药鼎,里面的“醒龙膏”正泛着金光。龙鳞在袖中发烫,仿佛在呼应远处观星台传来的龙吟。槿花篱后的双生槿突然发出巨响,其中一株的花蕊里,竟真的凝结出了冰晶般的霜花,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鹿筱!”萧景轩终于走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跟我去花厅,有些事……”
“萧公子想说的,是观星台的事吗?”鹿筱打断他,指尖抚过药鼎边缘,“还是说,你想告诉我,你早就知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知道我藏着寒潭底的龙形佩饰,所以才故意用林茹筠做饵,逼我交出宝物?”
萧景轩的瞳孔骤缩,手不自觉按上腰间的玉佩——正是那半龙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