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处的批注:“你们看这个。”那行字用朱笔写着,“头骨藏于翊之结界,需逆鳞玉佩开启,双木精血为引。”
云澈澜看向两个女孩:“这就对上了。你们母亲藏的逆鳞玉佩,正是开启结界的钥匙。乱葬岗的地图,恐怕就是去取头骨的路。”
鹿筱突然觉得掌心发痒,摊开手一看,原本淡去的木槿疤痕竟重新浮现,泛着淡淡的金光。风若月也露出同样的神情,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什么时候去乱葬岗?”鹿筱问道。
云澈澜看了看天色:“申时去吧,那时阳气最盛。我和夏先生先去准备符咒,你们回医馆取逆鳞玉佩和锦囊,切记不可单独行动。”
回医馆的路上,镇民们正忙着清扫积雪。卖糖葫芦的老汉看见她们,笑着递来两串:“鹿丫头,风丫头,听说你们帮镇子除了邪祟,这糖葫芦算叔谢你们的。”
鹿筱接过糖葫芦,山楂的酸甜混着冰糖的脆甜在舌尖蔓延:“王叔,您知道乱葬岗的事吗?三百年前那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王老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老一辈说那里埋着被龙血咒反噬的人。我小时候见过个瞎眼的老道士,他说当年有个穿龙袍的少年,在乱葬岗种了棵梧桐树,说等树开花了就来赎人。”
“梧桐树?”风若月心头一动,“是不是叶子像巴掌那么大,树皮是青绿色的?”
“对对对!”王老汉拍着大腿,“那树怪得很,别的树秋冬落叶,就它常绿,可惜十年前被雷劈死了。”
两人谢过王老汉,快步往医馆走。鹿筱突然停在街角的胭脂铺前,铺子里挂着面黄铜镜,镜中映出她们颈间的月牙胎记,此刻正泛着和逆鳞玉佩一样的光泽。
“你看。”她指着镜面,“胎记的形状和龙骸胸骨的凹陷处一模一样。”
风若月凑近镜子,伸手抚过胎记:“娘说我们是双生祭品,或许从出生就和龙骸连在一起了。”
回到医馆时,院门前的木槿花又开了些,淡紫色的花瓣沾着阳光,像缀满了细碎的星星。鹿筱刚要推门,就看见门槛上放着个竹篮,篮里铺着荷叶,放着些新鲜的菱角,旁边压着张字条,字迹歪歪扭扭:“感谢姑娘们救了镇子,这些菱角是寒潭边采的,可甜了——小石头。”
“是杂货铺的小石头。”鹿筱认出字迹,“上次他娘生急病,还是你背着去医馆的。”
风若月笑着将菱角倒进竹筐:“等解决了乱葬岗的事,我们请镇上的孩子们来吃木槿蜜吧,就像娘以前那样。”
两人走进地窖,刚取出逆鳞玉佩和锦囊,就听见外面传来云澈澜的声音:“准备出发了!”
乱葬岗比想象中更荒凉。枯黄的野草没过膝盖,散落的墓碑大多歪斜断裂,碑上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风裹着腐土的气息往衣领里钻,鹿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地图标注的地方在哪?”
云澈澜展开黄绸布,对照着太阳的方位比划:“应该在那棵老槐树下。你们看,那里的草长得比别处矮,像是经常有人走动。”
老槐树的树干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树皮裂开深深的纹路,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树底下有块青石板,边缘与泥土齐平,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夏凌寒和云澈澜合力掀开石板,下面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隐约能听见风声从里面传来。
“好浓的龙气。”风若月捂住口鼻,掌心的疤痕烫得厉害,“里面肯定有龙族的东西。”
云澈澜点燃三支火把,分给众人:“我先下去探探,你们在上面等着。”
洞口比想象中深,云澈澜的火把在黑暗中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个微弱的光点。鹿筱数着数,等数到一百二十下时,下面传来他的声音:“下来吧,是个石室!”
石阶湿滑,长满了青苔。走到尽头时,火把的光突然照亮了整间石室——墙壁上嵌着无数夜明珠,将石室照得如同白昼。正中央的石台上,躺着个穿白色龙袍的少年,眉眼紧闭,面色苍白,正是敖翊辰!
“他怎么会在这?”鹿筱惊得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风若月。
云澈澜走到石台边,伸手探向少年的鼻息:“还有气,只是被下了昏睡咒。你们看他心口。”
少年的心口插着把半透明的剑,剑身上流动着淡淡的金光,剑柄处刻着“镇渊”二字。更奇怪的是,剑周围的衣襟上,绣着与锦囊相同的龙纹。
“这是龙族的镇渊剑。”夏凌寒的声音带着震惊,“传说能封印龙子的真身,三百年前就随着敖凛的龙骨一起失踪了。”
风若月突然发现石台上刻着行小字:“以双木心头血,解镇渊封印,换翊辰三百年自由。”字迹与地窖里的“翊”字如出一辙。
“又是心头血。”鹿筱攥紧掌心,上次在龙骸前的灼痛感仿佛还在,“娘难道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云澈澜从袖袋里取出逆鳞玉佩:“这玉佩能暂时压制镇渊剑的灵力,或许不用再放血。”他将玉佩放在剑身上,玉佩立刻发出耀眼的光芒,剑身上的金光竟渐渐变淡了。
就在这时,敖翊辰突然睁开眼睛,瞳孔是纯粹的金色,没有丝毫焦距。他看着鹿筱和风若月,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血……要双木血……”
“别信他!”夏凌寒突然喊道,“他的瞳孔是龙族被控制的迹象!”
话音未落,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墙壁上的夜明珠纷纷炸裂,黑暗中,无数黑色的藤蔓从石缝里钻出来,像毒蛇般缠向众人。风若月掌心的幽蓝火焰瞬间暴涨,将藤蔓烧成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