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溪边时,敖翊辰指着坡下一片草丛喊。
鹿筱跑过去一看,草丛里果然长着好多野草莓,叶子是三瓣的,底下挂着红彤彤的小果子,像撒了一地的小玛瑙。有的熟得透了,红得发亮,有的还带点粉,看着就甜。
“好多啊!”鹿筱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摘了一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带着点酸,比城里买的草莓还好吃。
“摘的时候轻着点,别把藤拽断了。”萧景轩也蹲下来,摘了颗递给她,“这个熟得透。”
三人蹲在草丛里摘草莓,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身上暖融融的。鹿筱的竹篮很快就装了小半篮,红通通的果子堆在一起,看着喜人。
“够了够了。”鹿筱拦住还在摘的敖翊辰,“留些给鸟吃,也留些让它结籽,明年还能长。”
敖翊辰恋恋不舍地停手,手里还攥着颗草莓,塞进嘴里:“行吧!反正也够做酱了。”
往回走时,鹿筱的竹篮里飘着草莓的甜香。快到药坊时,她看见院墙边种木槿籽的地方,土还是湿的,风一吹,好像能听见小芽在土里使劲往上钻的声儿。
婉姨正坐在石桌边择菜,见三人回来,赶紧接过竹篮:“这么多!够做一大罐酱了。”她把草莓倒在盘子里,挑了些熟得透的递给鹿筱,“先吃几个,甜不甜?”
鹿筱拿起一个咬了口,甜汁沾在嘴角,“甜!比去年的还甜!”
萧景轩拿了块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指尖蹭过她的脸颊,暖乎乎的。敖翊辰在旁边假装咳嗽,“咳咳!注意影象!”
鹿筱脸一红,往旁边躲了躲,婉姨笑着拍了敖翊辰一下:“就你多事!”
下午婉姨真的做起了草莓酱。把草莓洗干净,去掉蒂,放在石臼里捣成泥,再加些糖,倒进陶罐里慢慢熬。灶房里飘着甜香,引得敖翊辰时不时就往灶房跑,被婉姨笑着赶出来:“还没好呢!熬稠了才香!”
萧景轩帮着把上午栽树换下来的湿草拿到院外晾,鹿筱蹲在院墙边,看着种木槿籽的土。土面上没什么动静,可她总觉得,能看见小芽在土里慢慢长,一点一点,朝着阳光的方向。
“在看什么呢?”萧景轩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在等它们长出来。”鹿筱说,“会不会明天就能冒出小绿芽?”
“说不定呢。”他拿起小瓢,又浇了点水,“说不定明天一早就冒出尖尖了。”
夕阳西下时,草莓酱熬好了。婉姨把陶罐从灶上拿下来,酱是红红的,稠稠的,冒着热气,甜香飘了满院。敖翊辰拿着个白瓷碗跑过去:“婉姨!先给我盛点尝尝!”
婉姨舀了两勺给他,“慢点吃,别烫着。”
敖翊辰吹了吹,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眼睛都眯了起来:“香!太香了!比城里买的果酱还香!”话没说完,又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偷吃到蜜的小松鼠。
鹿筱也盛了小半碗,用小勺舀着慢慢尝。草莓的甜混着淡淡的果酸,稠稠的裹在舌尖,比生吃时多了层醇厚的香。“婉姨,您这手艺绝了。”她由衷地夸,“等回头木槿花开了,摘几朵泡在酱里,会不会更特别?”
婉姨正用布擦陶罐外的污渍,听了笑:“这主意好!木槿花带点清甜味,泡在酱里准保不孬。就是得等花开,还得些日子呢。”
萧景轩没盛酱,只站在旁边看鹿筱吃,见她嘴角沾了点酱色,又拿帕子替她擦——这次鹿筱没躲,乖乖仰着脸,任由他指尖在嘴角轻轻蹭。敖翊辰在旁边“哼”了声,故意把碗往石桌上一放,“砰”的一声,却没敢再打趣,怕婉姨又拍他。
夜里睡觉前,鹿筱特意去院墙边看了眼。月光洒在土上,泛着层薄薄的银辉,她蹲下来摸了摸土,还是湿的。萧景轩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件薄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夜里凉,别蹲太久。”
“你说它们会不会偷偷长?”鹿筱仰头看他,月光落在她眼里,亮闪闪的。
“说不定。”他在她身边蹲下,声音放得轻,“说不定它们趁着夜里没人,就使劲往上冒,等明天一早,就给你个惊喜。”
“那我明天早点起。”鹿筱攥了攥拳,像跟谁约好了似的。
第二天鹿筱果然起得比鸡还早。天刚蒙蒙亮,她就揣着鞋跑到院墙边,蹲在地上扒着土看——土缝里真的冒出了点点嫩绿!小芽刚顶破土,叶尖卷着,嫩得像块绿琉璃,沾着夜露,在晨光里闪着光。
“冒出来了!景轩!冒出来了!”她回头往屋里喊,声音都带着颤。
萧景轩被她喊醒,披着衣裳跑出来,刚到廊下就看见她蹲在墙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着小绿芽,眼里的光比晨光还亮。他走过去,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也笑了:“真冒出来了,比预想的还精神。”
“婉姨!敖翊辰!快来看!”鹿筱还在喊,院里的鸡被她惊得“咯咯”叫。
婉姨和敖翊辰也披着衣裳出来了。婉姨凑过去看,直点头:“这苗长得俊!看来是个好兆头。”敖翊辰也蹲下来,想碰又不敢碰,只伸长脖子看:“就这么点小芽?啥时候能长到半人高啊?”
“等过了这阵春雨,就长得快了。”萧景轩说,“到夏天就能长不少叶子,给院墙边挡点阴凉。”
早饭时鹿筱还惦记着那些小绿芽,扒两口粥就往院外瞅。婉姨笑着往她碗里夹了块山药:“看也不能看快了,苗得慢慢长。”
吃过早饭,萧景轩要去后山挑腐叶土——之前栽的松树苗根边还得再铺层,保墒。鹿筱本想跟着去,又惦记着木槿苗,站在院门口犯愁。
“我帮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