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旧的泛黄,新的泛白,却都透着股暖。敖翊辰凑过来看,挠了挠头:“还是新画好看,有咱院的味儿。”
“可不是嘛。”婉姨端着刚晾好的薄荷茶出来,把茶碗往石桌上放,“旧物新用,才有意思。”
日头爬到头顶时,墨还没干。萧景轩把画往竹架上挂,让风轻轻吹着。囡囡蹲在石桌旁,拿根小树枝蘸着砚台边的残墨,在石板上画小圈圈,画完还得意地指给鹿筱看:“姐姐你看,我画的墨团子!”
鹿筱笑着点头,指尖碰了碰砚台,砚台还带着点研墨时的温。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野薄荷的清香,拂过竹架上的画,也拂过石板上的墨团子。她忽然觉得,这缺角的砚台也真好,被人忘在柴房梁上那么久,洗去尘垢,研上新墨,竟还能画出院角的蔷薇——就像日子,哪怕先前有过缺漏,只要肯花点心思磨,也能磨出这般软乎乎的香。
“下午教我研墨呗?”鹿筱拉了拉萧景轩的衣角,“我想画《点心谱》里的梅花糕。”
萧景轩点头笑:“好啊,研墨得慢,急不得。”
砚台里的墨还浓着,松香混着薄荷香,在风里慢慢飘。竹架上的画被风吹得轻轻晃,画里的蔷薇花像在点头,石板上的墨团子被阳光晒得慢慢干了,留下浅浅的印,倒也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