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筱攥着敖翊辰的衣袖,指尖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发颤。围上来的侍从越来越多,青黑色的蛇鳞在夜明珠的光下泛着冷光,沾血的菜刀挥得虎虎生风,离她的脸颊不过半尺远。敖翊辰的金光虽能打散几个,可架不住对方像潮水般涌来,他后背已经被菜刀划了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染透了青色的龙纹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鹿筱突然想起袖袋里的药膳粉——那是她之前为了防备蛇虫,用艾草、雄黄和木槿花磨成的,蛇类最是忌惮。她赶紧摸出纸包,往涌来的侍从身上撒去。粉末落在蛇鳞上,瞬间冒出白烟,侍从们发出凄厉的尖叫,动作明显迟缓了些。
“快走!”敖翊辰趁机拉着她往内殿跑,身后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可没跑几步,就见前方的走廊尽头也涌来一群侍从,为首的竟是御膳房的管事,他脸上的蛇鳞比其他人更密,手里还拿着个烧红的铁锅,锅里不知煮着什么,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往这边!”鹿筱突然想起内殿西侧有个储藏药材的暗室,之前熬药膳时去过一次。她拉着敖翊辰拐进旁边的岔路,推开暗室的木门躲了进去,刚关上门,就听见外面传来管事的脚步声,还有他嘶哑的呼喊:“找到他们……把他们煮了……”
两人靠在门后,大口喘着气。暗室里堆满了草药,空气中弥漫着当归、甘草的香味,混着外面飘进来的腥气,说不出的怪异。鹿筱摸出火折子点亮,昏黄的光线下,她忽然看见墙角放着个熟悉的陶罐——正是御膳房后巷那个刻着蛇纹的陶罐,罐口的深绿色膏渍还没干。
“这怎么会在这里?”敖翊辰走过去拿起陶罐,罐底的银粉鳞片在火光下闪着光,“父王不是说让侍卫查了吗?怎么会藏在药材暗室里?”鹿筱凑过来,手指在罐口沾了点膏渍,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这不是普通的腐心膏,里面加了‘忘忧草’的汁液,难怪中了蛊的人会神智尽失,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她忽然想起之前敖博说过“蛇惑蛊我自有办法解”,难道他早就知道罐子里的膏渍成分?还有这暗室,明明是存放贵重药材的地方,怎么会藏着蛇蜕娘娘的陶罐?无数疑问在她脑子里打转,刚要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女人的啜泣声,像是之前那个送汤的侍女。
“她还活着?”敖翊辰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侍女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的蛇鳞已经淡了些,眼神却依旧空洞,嘴里喃喃地念着:“药渣……要把药渣烧了……”她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药渣。
等侍女跑远,鹿筱才小声开口:“她嘴里的药渣,会不会就是那碗安魂汤的药渣?父王让御医找药渣,她却要把药渣烧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敖翊辰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暗室的墙角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挖墙。
两人对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敖翊辰拿着腰间的匕首,鹿筱则抓着根用来碾药的石杵。脚步声越来越近,墙角的砖块突然被推开,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个熟悉的声音:“是我,快进来!”
鹿筱愣了一下,这声音竟像是风若薇——风若琳的妹妹,之前在假山后见过一面。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知道这个密道?敖翊辰也认出了她的身影,眉头皱得更紧:“你怎么会在龙宫?这密道又是怎么回事?”
风若薇从洞口钻出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戴着个银色的面具,只露出双眼睛。“别问那么多,蛇蜕娘娘的人已经快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拉起鹿筱的手就要往洞里塞,敖翊辰一把拦住她:“你先说清楚,为什么要帮我们?你姐姐风若琳是被萧景轩所杀,你不该恨我们吗?”
风若薇的身体僵了一下,声音冷了几分:“我姐姐是被蛇蜕娘娘利用了,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练的‘蛇心蛊’其实是蛇蜕娘娘用来控制她的工具。我帮你们,是为了给我姐姐报仇,也是为了阻止蛇蜕娘娘把更多人变成行尸走肉。”她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个木盒,正是之前窗台上那个刻着木槿花的盒子,“这个盒子是我姐姐生前做的,里面的绢帕是我写的,我知道你们在怀疑我,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鹿筱看着木盒上的木槿花,想起风若琳教她做药膳时的样子,心里一软。她拉了拉敖翊辰的衣袖:“我信她,先跟她走,等安全了再问清楚。”敖翊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三人钻进密道,洞口很快被砖块堵上,密道里漆黑一片,只能靠风若薇手里的夜明珠照明。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墙壁上湿漉漉的,不时有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微弱的光亮,还有海浪声。风若薇加快脚步,推开尽头的石门——外面竟是龙宫后侧的海滩,一艘小船停在岸边,船上站着个穿青色布袍的男人,见他们出来,赶紧招手:“快上船,蛇蜕娘娘的蛇兵已经围了前殿!”
“他是谁?”敖翊辰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对方的布袍上沾着不少草药碎屑,像是个药农。风若薇解释:“他是我姐姐的旧部,叫青禾,之前在龙宫的药圃里当差,知道很多龙宫的秘密。”青禾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鹿姑娘,我早就听说过你的药膳大名,若不是这次出事,真想尝尝你熬的汤。”
鹿筱笑了笑,刚要上船,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