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筱的脚步像被无形的线牵着,每一步都踏在敖翊辰的心尖上。混沌虚空的罡风卷着细碎的时空碎片,刮得她鬓边的发丝根根倒竖,可她眼底只剩一片空洞,唯有眉心那道黑色槿花印记,妖冶地绽着光,随着她靠近时空之核,那印记竟开始顺着脖颈往下蔓延,像墨汁滴入清水,在雪白的肌肤上晕开缕缕黑纹。
“筱筱!看着我!”敖翊辰拼尽全身力气挣开那股无形的屏障,金翼上的鳞片被震得纷纷脱落,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他伸手去抓她的手腕,指尖堪堪擦过她的衣袖,却又被一股更猛的戾气弹开,重重撞在虚空的壁垒上,喉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金翼。
太白金星急得跳脚,仅剩的半截拂尘胡乱挥着,一道道白光打在那股包裹着鹿筱的戾气上,却像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糟了!这是噬魂缠脉术!比控魂印阴毒百倍,一旦缠上神魂,便会一点点蚕食仙根,最后让被施术者彻底变成施术人的傀儡!”
东海龙王敖博的三叉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弧线,戟身的龙纹疯狂闪烁,他试图用龙力劈开戾气,却发现那戾气竟能吞噬仙力,三叉戟的金光刚触碰到戾气,便被一点点吸走,敖博的脸色瞬间苍白:“这缕神魂不简单!他不仅复刻了柳逸尘的容貌声音,还偷学了魔尊的噬魂术,甚至融合了时空之核的力量,如今的他,比全盛时期的魔尊还要可怕!”
鹿筱的指尖已经触到了时空之核,那莹白的珠子像是有了生命,疯狂地颤动着,表面的星光开始扭曲,化作一张张模糊的脸,有药膳谷的师兄弟,有夏朝宫廷的宫人,还有民国巷口卖糖糕的阿婆,那些脸转瞬即逝,最后都化作了柳逸尘温润的眉眼,却又在眨眼间变得冰冷狰狞。
“槿花铃,归位。”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鹿筱手中的槿花铃突然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直直撞向时空之核,铃身的金光与时空之核的莹白光交融在一起,竟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虚空之中,无数的时空丝线开始疯狂打结,将鹿筱的身体与时空之核紧紧缠在一起。
“不!我的铃!”鹿筱的意识终于有了一丝清明,她想伸手去抓槿花铃,却发现四肢早已被黑纹缠住,那些黑纹像有生命的蛇,顺着血管钻进五脏六腑,每钻一寸,她的仙根便被蚕食一分,药膳之力在体内四处乱窜,却根本敌不过那股阴冷的力量。
她想起在药膳谷的日子,柳逸尘教她熬制第一锅清心汤时,不小心被炉火烫了手,他慌忙抓过她的指尖,用嘴轻轻吹着,眉眼间满是心疼;她想起穿越到夏朝时,孤身一人在宫墙内瑟瑟发抖,是柳逸尘化作一道青影,偷偷给她送来一碗温热的木槿粥,说“筱筱,有师兄在,没人敢欺负你”;她还想起他走火入魔的那一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推开,自己却坠入万丈深渊,只留下一句“筱筱,好好活着”。
那些温暖的记忆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她的心上,与体内的阴冷力量对抗着,她的眼角滑下两行清泪,泪水落在脖颈的黑纹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黑纹短暂地褪去了几分,可下一秒,又以更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那道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时空之核上的柳逸尘虚影渐渐凝实,他穿着与柳逸尘一模一样的青衫,眉眼温润,可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鹿筱,你以为柳逸尘是为了救你而死?你错了,他是为了成全我!他的神魂本就与我同源,他的死,不过是为了让我能彻底融合他的力量,成为真正的‘柳逸尘’!”
“你胡说!”鹿筱嘶吼着,体内的药膳之力疯狂涌动,她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掌心,捏了一个药膳谷的清心诀,朝着那道虚影拍去,“逸尘师兄才不是你这样的人!他温柔善良,绝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只是个偷了他容貌的假货!”
“假货?”虚影嗤笑一声,抬手一挥,一股戾气化作柳逸尘的模样,那模样与记忆中的师兄一模一样,却做出了狰狞的表情,“那你告诉我,当年是谁在药膳谷的药圃里偷偷种下噬魂草?是谁在你的清心丸里加了引魔粉?是谁故意走火入魔,引你入局?都是他!柳逸尘!”
鹿筱的动作猛地顿住,清心诀的力量瞬间溃散,她怔怔地看着那道虚影,脑海里闪过无数被忽略的细节:师兄教她辨认草药时,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噬魂草;她熬制清心丸时,师兄总会主动帮她碾药,却在她转身时迅速将一包粉末倒进去;他走火入魔的前一晚,曾紧紧抱着她,说“筱筱,对不起,师兄骗了你”。
那些细节像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眼底的清明一点点褪去,脖颈的黑纹再次蔓延,这次竟直接缠上了她的眉心,与那道黑色槿花印记融在一起,散发出更浓的戾气。
“你看,你终究还是信了。”虚影一步步走向她,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鹿筱,放下执念吧,跟我融合,成为时空之核的一部分,我们一起掌控时空,看遍世间繁华,不好吗?”
敖翊辰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他猛地站起身,金翼再次展开,这次竟化作了纯黑色,龙瞳也从金色变成了暗红色,身上的仙力开始朝着魔力转化:“你敢碰她一下,我便毁了这时空裂隙,让你魂飞魄散!”
“哦?龙太子要入魔了?”虚影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正好,入魔后的你,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