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筱靠在敖翊辰怀里,指尖攥着那尊黑沉沉的槿花铃,指节泛白。民国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底,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她明明是从原始荒野走到夏朝,怎么会和那个遥远又陌生的民国扯上关系?那胎蛊化作的小男孩,又怎么会知晓那个连她自己都只是偶尔在梦中触及的地方?
“筱筱?”敖翊辰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叫太医院的人再过来瞧瞧。”
鹿筱回过神,摇了摇头,将黑铃悄悄塞进袖中,勉强扯出一抹笑:“没事,就是刚醒,脑子还有些乱。”她不敢告诉敖翊辰刚才的事,怕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再受刺激,更怕那藏在铃中的胎蛊,会借着他们的情绪波动再次作祟。
敖翊辰却不信,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硬撑,你的心思从来瞒不过我。是不是那铃铛出了问题?”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袖口,显然是注意到了那细微的凸起。
鹿筱心头一紧,刚想辩解,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太子殿下,鹿筱姑娘,不好了!柳公主她……她出事了!”
“梦琪?”鹿筱和敖翊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柳梦琪是蒙古国公主,嫁与夏越为妃,虽因爱慕夏凌寒而对她多有刁难,却也从未出过什么大事,如今怎会突然出事?
夏凌寒恰在此时从门外走进来,脸色凝重,手中捏着一封染了墨痕的信笺:“刚收到的消息,柳梦琪在宫中设宴,席间突然口吐鲜血,昏迷不醒,太医院的御医们都束手无策。”
鹿筱心中一沉,下意识地想起袖中的黑铃。胎蛊刚藏进去,柳梦琪就出事,这未免太过巧合。她顾不得身体虚弱,挣开敖翊辰的搀扶就要下床:“我去看看,说不定是中了蛊毒。”她身为药膳厨神,对各类蛊毒虽不算精通,却也略知一二,更何况柳梦琪纵有千般不好,也终究是夏越的妻子,是夏朝的王妃。
“我陪你去。”敖翊辰立刻起身,伸手想要扶她,却因脊背的伤口牵扯,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你别去了,好好养伤。”鹿筱按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有凌寒在,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我只是去看看,不会勉强自己。”
敖翊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夏凌寒打断:“翊辰,你安心养伤,我会护好筱筱。柳梦琪那边情况紧急,耽搁不得。”
敖翊辰看着鹿筱决绝的眼神,终究是点了点头,只是伸手将一枚泛着金光的龙鳞塞进她手中:“拿着这个,它能护你周全,若是遇到危险,捏碎它,我就算拼了命也会赶过去。”
那龙鳞温热,带着敖翊辰独有的龙气,鹿筱攥在手心,心头一暖,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夏凌寒快步走出了殿门。
柳梦琪的寝宫名为琪瑶殿,离鹿筱暂住的凝香殿并不算远,可鹿筱走在路上,却觉得脚下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袖中的黑铃时不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蠢蠢欲动,而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也开始顺着她的血脉慢慢往上爬,只是比之前微弱了许多,若不仔细感受,几乎察觉不到。
“筱筱,你还好吗?”夏凌寒注意到她脚步虚浮,伸手想要扶她,却被鹿筱轻轻避开。
“我没事。”鹿筱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仅剩的一丝药膳之力,将那股阴冷气息暂时压制下去,“梦琪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
“不太好。”夏凌寒的声音低沉,“据说她设宴时,只是喝了一口酒,就突然倒在地上,口吐黑血,浑身抽搐,太医院的人查了半天,也没查出是什么病因,只说她体内有一股诡异的黑气,正在不断侵蚀她的五脏六腑。”
黑气?
鹿筱的心头咯噔一下,脚步顿住。胎蛊的力量就是黑气,柳梦琪体内的黑气,会不会和胎蛊有关?可胎蛊明明藏在她的槿花铃里,又怎么会跑到柳梦琪身上?
难道,那胎蛊不仅能藏在铃中,还能隔空操控黑气害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鹿筱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若是真的如此,那这胎蛊的能力,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两人快步走进琪瑶殿,殿内早已乱作一团,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夏越守在床边,红着眼眶,紧紧握着柳梦琪的手,看到鹿筱和夏凌寒进来,立刻起身,声音沙哑:“鹿筱,太子殿下,你们可算来了!快救救梦琪,她快不行了!”
鹿筱走到床边,低头看向柳梦琪。只见她脸色青黑,嘴唇发紫,双目紧闭,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黑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鹿筱伸出手指,搭在柳梦琪的脉搏上,指尖刚触到她的皮肤,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顺着脉搏窜了过来,和她体内胎蛊的气息一模一样!
果然是胎蛊搞的鬼!
鹿筱心头一沉,立刻收回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一粒淡黄色的药丸,塞进柳梦琪的嘴里。这是她之前炼制的清心丸,虽不能解蛊,却能暂时压制体内的戾气,保住柳梦琪的性命。
“这是什么?”夏越急切地问道。
“清心丸,能暂时压制她体内的黑气。”鹿筱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出一把小巧的银刀,划破自己的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柳梦琪的眉心,“我用我的药膳之力,暂时封住她的经脉,不让黑气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