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恰似薄纱一般,轻柔地洒落在面馆门口那张掉漆的木桌上。这张木桌饱经岁月的洗礼,那斑驳的痕迹宛如一幅神秘莫测的地图,仿佛在娓娓诉说着往昔的故事。桌角处那道深深的裂痕,好似被利刃劈过,又仿佛是被岁月无情啃噬所致,然而它依旧顽强地撑起四方碗碟,正如这世间,有些事物即便破碎了,却仍在坚守。
梁云峰正慢悠悠地将最后一口汤咽下肚,汤里漂浮着几片嫩绿的青菜叶,在汤中轻轻摇曳,宛如小时候母亲熬制的家常味道,那是一种温暖且安心的滋味,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他喝得极为缓慢,并非因为饥饿,而是因为他懂得——慢,乃是对生活的一种敬意。匆忙的人只顾赶路,从容的人则留意沿途风景,而他,从不急于赶路,只走自己该走的路。
他轻轻放下碗,嘴角还沾着一星油花,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小灵瞧见了,眉眼含笑,伸出手轻轻为他擦拭掉,指尖在唇边轻轻划过,带起一丝痒意,宛如春风轻轻拂过心田。她的指尖微凉,动作却极为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
“你这吃相哟,”小灵打趣道,眼中满是戏谑,“跟当年在矿洞里啃干馍时一模一样,那时候就像个饿死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咽,恨不得把碗都吞下去。”
梁云峰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调侃道:“那会儿连命都快保不住了,饭也吃不饱,哪还顾得上什么斯文不斯文呐,能吃上口东西就已经谢天谢地咯。人饿极了,就连树皮都能嚼出香味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哼,现在倒讲究起来了。”小灵白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却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反而带着一丝宠溺,嘴上却硬邦邦地说道:“就你理由多,前一秒还在喝汤,后一秒就能说出一番大道理来,真是舌灿莲花啊。”
“这可不是什么大道理,而是实实在在的实话。”梁云峰端起空碗,对着光线看了看,说道:“你瞧,碗底还剩两片菜叶,像不像两条小鱼在游动?小时候我家穷,一碗汤能喝上三顿,菜叶都要一片一片数着吃。如今呢?汤喝完了,菜叶还漂在上面,这说明日子越过越好了。可有些人呐,偏偏要把好日子往坏里过,你说气不气人?”
小灵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他粗糙的手掌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掌心布满老茧,好似一本写满风霜的书。她忽然想起,这双手,曾将她从数据洪流中拉了出来,也曾一拳砸烂过黑矿的监控屏。
“你啊,”她低声说道,“总能从一碗汤里品出人生的百般滋味来。”
“那是因为我对待生活认真。”梁云峰放下碗,目光温和,“认真吃饭,认真活着,认真对付每一个妄图把别人踩进泥里的混蛋。”
小灵忍不住笑了,眼角弯成月牙一般:“你这张嘴,比你的拳头还要厉害呢。”
“拳头只能伤人身体,嘴却能直击人心。”梁云峰伸出手,顺势牵住她的手,“来,别光站着,坐下歇歇。”
她没有躲开,任由他牵着,十指紧紧相扣。掌心传来的温热,仿佛握住了彼此命运的开关,就如同握住了生命的全部意义。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宛如一对不离不弃的影子侠。
“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偷得浮生半日闲呀?”小灵靠在他肩上,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轻轻拂过的微风,带着丝丝温柔与惬意。
梁云峰望着街对面缓缓驶过的公交车,眼神中透着一种坚定与深邃,缓缓说道:“这可不是偷闲,而是在积蓄力量呢。这就好比拉弓射箭,得先把弦拉满,才能射得更远。那些恶人总以为天黑了才好行事,觉得黑暗能够掩盖他们的罪恶行径,殊不知他们忘了,黎明前的曙光最为刺眼,就像一把利剑,能够将黑暗彻底劈碎。”
小灵轻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可有些人呐,宁愿一辈子活在黑暗的角落里,就像老鼠躲在地洞里一样,也不愿意睁开眼睛看一眼太阳,仿佛见了光就会要了他们的命似的。”
“那就让他们继续闭着眼睛好了。”梁云峰站起身来,顺手将她也拉了起来,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等我们把真相公之于众,让大街小巷都知晓,看他们还能往哪里躲。人之所以害怕光,并不是因为光会伤害他们,而是因为光照出了他们丑陋的一面。”
小灵轻笑一声:“你这人呐,就爱看敌人自己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
“并非是我喜欢等待。”梁云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深邃如夜,“而是正义从不迟到,只是总爱踩着点儿来。它不像小偷那样偷偷摸摸,也不像骗子那样虚张声势,它就稳稳地站在那里,等着你犯错,然后——啪!一锤定音。”
两人并肩走出面馆,此时阳光正好。街角处,一只流浪猫从纸箱里探出头来,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又缩了回去。小灵回头一笑:“你看,连猫都知道,这世界并非全是善意,但也不必害怕。”
“所以它才敢探出头来。”梁云峰点了点头,“只要还有一丝缝隙,光就能照射进来。猫可不傻,它明白,最危险的地方,往往隐藏着最安全的生机。”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赏善使发来的消息:“黑脊沟3号井,坐标已锁定,通风管道发现异常硬盘。”
梁云峰停下脚步,眯起眼睛,宛如一头察觉到猎物踪迹的豹子。小灵立刻察觉到他的变化,指尖轻点空气,一道透明的数据流在她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