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问,六哥儿却说:“我猜也是初二来,所以着人给绊住了,那些人恐怕得到破五才能到。”
自去金合欢巷夏家祖宅偷偷祭拜之后六哥儿便一直悒悒,随后裴二爷每天带云卿出门,六哥儿便自己待在裴二爷书房里,偶尔裴二爷过去指点他两句,仿佛是没有认真教,但云卿却见六哥儿对裴二爷是越发敬重,也开始恭恭敬敬称裴二爷为“师傅”了。
年初五,卯辰相接时天还昏昏暗,云卿便被蒹葭叫醒了。蒹葭在一旁急急忙忙说:“快起来,皇宫里来人了!二爷正接旨呢!”云卿一听,讶然问:“现在?”然而来不及细想,也只得匆匆洗漱更衣,等绾好发髻抹上脂粉一路小跑到“十丈红尘”花厅,那圣旨却是宣读罢了,只余裴二爷邀了为首一个太监喝茶。那太监比裴二爷年纪略长,锦衣华服,肤色极白,疏眉无须,举止妖娆。但一双眼睛毕竟是什么人都看过,见云卿进来,只一眼便起身客气地说:“这便是小姐吧?”说着便要行礼。
裴二爷忙说:“公公,使不得!”又着云卿上前道:“这是戚公公。”云卿忙恭敬行礼。
戚公公扶云卿起来,左右端详一阵,突然变了脸色,脱口问裴二爷:“二爷,小姐这——”突然住口,不敢多言。
裴二爷便笑:“是吧,略有几分相像,我也是看着合眼缘才收做义女,怎知天恩浩荡,竟给了她亲女的恩典,如此一来,何止赴汤蹈火,真叫我鞠躬尽瘁也只怕不够谢恩了!”
戚公公松开手后退半步,目光却仍然停留在云卿脸上,半晌笑说:“二爷当真是好福气。从来长这模样的,就没有运数差的,可叫老奴也沾一沾光吧!”说着将手中圆形紫铜小手炉递上前去,云卿一看,炉身是福禄寿喜,炉盖镂空刻着喜鹊绕梅,提梁上亦是梅花,精致华美,一时竟不敢接。戚公公便笑:“别嫌它旧,虽说年份久了,可是宫里的主子赏的,不是俗物。”
裴二爷与戚公公相视一眼,便笑说:“多谢戚公公。”云卿才谢过接了。
见裴二爷和戚公公似还有话要说,便以添茶为由先下去了。才出了花厅,便见六哥儿负手而立在门外候着,回头那一眼目光沉静一如初见,却是自有贵气与威严。见云卿捧着手炉,因笑说:“好东西,可给收好了,回头你若不喜欢,有朝一日还可再送我。”
云卿这才猜的这手炉的来历,一时更加喜爱。六哥儿便叫蒹葭先去添茶,见四下无人才对云卿说:“你可听见那圣旨说什么了?”
云卿便说:“不曾。我来的晚。”
六哥儿笑说:“真是享着糊涂福了。圣旨上说,师傅他救驾有功,皇上感念其恩所以召侍左右,不料因此阻断了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