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余下二位姑娘殊无二致,所以慕府人都称一声四姑娘。
渐渐说着,也到了摆饭的时候了。
二姑娘垂络、三姑娘垂缃、四姑娘冯月华因矮了一辈,不便一处吃,所以开口说要告退。老太太知她们意思,也就不留,只吩咐下人她们吃什么,一样给三个姑娘来一份。垂络垂缃倒也罢了,冯月华却分明眼前一亮,乐颠颠地道了谢去了。
于是围桌坐下。
老太太被簇拥坐到上座,左手旁位子自然是阮氏的,却又硬拉着云卿要她坐右边。云卿自然明白那是二太太洪氏的位子,因而并不敢坐,十分推让了一番,按着规矩坐到了阮氏身边。洪氏身边则挨次坐着她儿媳孔氏和二姨娘柳氏。
丫鬟们将饭菜端上来,阮氏起身捧饭,二少爷媳妇孔氏则起身为老太太盛汤。阮氏捧了饭伺候老太太吃,不经意抬头看去,便看着云卿笑:“云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是长房媳妇,却巴巴坐着等吃饭,反倒叫弟媳来伺候老太太?虽是新妇,不知规矩,也该长些眼色。”
云卿一惊,慌忙起来,却见孔氏也不十分灵敏,呆愣着先看她婆婆洪氏。洪氏则嘴角噙着笑,却低头看着桌布。
“大嫂这话说的……绣珠自过门就做这些了,今儿倒是她的不是了?”
002 认人
洪氏此言一出,立刻众人皆静。
阮氏便轻轻笑了,她原本就生的一副聪慧灵敏、贞淑雅静的模样,如今一笑更增倾城之色,不论容貌气度都在洪氏与柳氏之上。她先是安安稳稳为老太太夹了一块枣泥山药糕,接着用指腹贴了一下孔氏递过来的花生羹,然后轻声说:“有些烫,如今正是牙疼,要十分拿捏不冷不热的分寸,稍晾一晾再说。”
言罢方才直起腰,笑眼盈盈却是对孔氏说:“瞧你这婆婆,当真是要冤枉死我!”又对洪氏说:“绣珠是多好的孩子我能不知道,哪里有过一分错处了?我从前只恨我福分不够,没得一个绣珠这样的媳妇。我们房里那两个,大的当真是贤淑,只可惜连生两个亏了身子,如今竟拖着药罐儿过日子,看得我心疼也是无法。小的也当真是灵秀,又可惜不是个坐得住的,也没有伺候老太太的那份儿细心。所以还得绣珠一过门就代行了长房媳妇的职权,又是帮阿婉掌家,又要伺候老太太,连我都心疼她太操劳。如今可好了,阿凉又正经娶了云儿,虽比不得你们家绣珠,好歹也是长房正妻,少不了还是让她做些事,毕竟断无长嫂坐着吃饭,叫弟媳伺候长辈的,她哪里承受得起呢!”
孔绣珠闻言局促不安,张皇看向她婆婆洪氏。洪氏脸色稍稍有些不好,然而毕竟是笑着,并无不睦的样子,她抬头看了云卿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