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方向,蒹葭便偷偷问:“再这样玩下去,恐连咱们也不识回去的路了。”
云卿看垂缃与满儿落在后头,便笑对蒹葭耳语说::“三姑娘拿不定主意,只今儿一次怕是不够。她记不得路,下次恐要再央我带她一次,我倒不是有心为难她,只是她性子偏冷,我总需得多寻了借口能与她说上话儿。”
说话之间垂缃与满儿便跟上了,垂缃左右看看,疑道:“此处我却是真没有来过。说来我是慕家的闺女,你是慕家的媳妇,你对这园子却仿佛比我更熟悉。”
云卿便意味深长地笑:“我敢带你出来,自然不会没有准备的。况且如今让我掌家,我岂能对这家反不了解?”
说罢再往前走,沿着一条溪水逆流而上,越过土丘,便可见一汪澄明的湖水,在月光下泛着明亮又冷清的光。如今她们居高临下,大可将湖水尽收眼底,看来仿佛一面清晰的银镜,而周围的碧柳杏花,堪可为菱花镜上雕花纹。
垂缃先是震惊了一会儿子,后来突然明白,指着湖对面的房子说:“那边——是老爷所居天问阁!”
云卿便点头说:“是了,正是天问阁。只是素来没人越过天问阁走到这处小东湖畔的,余下三面一面是假山林,无路可走,咱们所处这一面倒是赏花最佳之地,但路途极其古怪难记,所以许多人不知此处风景。那晚我信步乱闯偶见此处杏花繁盛湖光秀美,后听你提起,方知此处与你所居之地甚远,于是我估摸了方向,特特回来寻了路,今日方能带你来这里。”
垂缃闻言渐渐冷静下来,回头直看着她说:“你倒是费了大心思!”
云卿不闪不避地笑说:“如今我是掌家之人,自然对这园子了解得越多越好,毕竟若下次再迷路,也不敢奢望能随时随地有个三妹妹你来救我了,是不是?”
垂缃如今已恢复冷清之态,迎着月光远远看着几株杏花繁盛的老杏树,忽想起夫家沈家的杏花,一时突然有些气闷。却听云卿在旁笑念道:“‘不学梅欺雪,轻红照碧池。小桃新谢后,双燕却来时。’我从前一心爱梅,不知赏杏,如今看来亦不过俗人也。梅花孤冷,冬雪清寒,所谓相映成趣,亦不过是相依为命罢了,多得是凄寒。倒是杏花,桃花开过而开,乃是自有芬芳,不与桃花徒争艳;双燕来时盛绽,乃是端庄热忱,迎来春燕歇枝梢,至于红花映碧池,端的是鲜亮景色,此番光彩纵使桃红柳绿也争夺不去,何其美哉!”
垂缃低头细品了一会儿,心里头思绪越发飘得远了,饶是她被云卿饶得再晕,此刻也有些恍悟过来她说的哪里是花,是教她怎么做人。垂缃本不是优柔的性子,如今干脆转身看着云卿问:“听你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