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心疼呢。”
阮氏丫鬟泥融却在旁嗤笑说:“裴家还指望大丨奶奶你善待她呢?这不摆明了欺负人么?”
云卿听来不解,便问说:“这又是什么缘由?”
阮氏不多言,一味喝茶,分明是纵着泥融。泥融便哼一声说:“奶奶是不知道,从前凉大爷原是不想成亲的,说四族之事繁忙,他整日操累不敢稍怠,哪里还能分心娶妻生子呢?其实年纪到了不想娶妻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看不上眼呗!说来咱们裴大丨奶奶是难得学识渊博的,凉大爷曾赞其咏絮之才,智比诸葛,但确然无心做夫妻的。后来老爷子不知使了什么法子逼迫,凉大爷无奈只得应下了。哪知道这裴大丨奶奶,聪明归聪明,竟算计到凉大爷头上了!”
云卿讶然:“算计?”
阮氏便也忍不住冷冷笑了,说:“那时阿凉还年幼,在慕家根基不深,明知一旦生了孩子必会被老爷子把持,从此只能多一条软肋,因此久不与裴子鸳同房。后来你猜怎的?真不愧是医药裴家,给阿凉饭菜里下了药,这才有了昭和的!孩子才一出世果真就被老太太抱走了,可把阿凉给气得!那时咱们几个知情的都只道裴子鸳也算可怜,想要个孩子并没什么的,哪知道孩子还没满月呢,故技重施有了曦和!这一来阿凉真真儿是恨足了她了,一声令下将她连人带物挪去了后院儿缀锦楼,每月去问一回也就是了。不然你以为咱们为什么都不想带你去给她请安行礼?她总也得当得起才行!”
云卿一时震惊,半晌说不出话来,蒹葭也觉不可思议,便磕磕绊绊说:“不、不该啊,连秋蓉春穗儿提起她都是连番称赞,慕家上下都没有说她不好的,怎会……”
泥融便说:“哪里会有什么人知道呢?总不至于让满大街都知道两个孩子的娘是这种人!说来凉大爷也真是善待她了。不过不愿见倒也是真的。大丨奶奶往后与凉大爷说话,不多提她也就是了,凉大爷恐怕一想起就恨得牙痒痒呢!”
“所以……”云卿忽想起什么,抓着阮氏的手问,“所以垂凉他也并不、并不喜欢……我的意思是……”
“他这样的人,怎会喜欢自己平白无故多了两条软肋?”阮氏更是冷笑说,“若不是他亲生的,恐让他亲手去掐死他也是不眨眼的。”
016 拜见
阮氏虽是这么说了,云卿却不能不去过这趟礼数。次日一早给阮氏请过安,云卿一行人便自行往缀锦楼去了。因裴子鸳常年卧病在床,二层的小楼处处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儿,并且有种混杂着木头、灰尘和苔藓的奇怪味道。房中颜色偏重,因怕惊了风所以所有窗子全都紧闭,多半又挂着厚厚的帘子,所以昏暗又沉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