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云卿却给拦下,劝他去了,自己在房中与蒹葭下起了围棋。
慕垂凉出了门,见方才过来给云卿上药的郑大夫依旧候着,便知他有事隐瞒。
郑大夫道:“不瞒大爷,我治不了,王大夫治不了,这几日连番请了四五个大夫也治不了,那就不能一条道儿走到黑,是该想其他法子了。”
慕垂凉淡淡道:“哦。”
“前次提议大爷不听,我与王大夫尚能拼尽医术缓解大丨奶奶手腕之痛,但这两日时晴时雨,阴雨日恐还得再持续好几天,大丨奶奶所受痛苦只会加倍。再者,即便是没有下雨这茬儿,如今自落水已过了三四天,今日看伤口已开始溃烂,决计不能再拖下去了!”
慕垂凉点点头道:“嗯。”见郑大夫仍是激愤状,便吩咐说:“知道了,下去吧!”
郑大夫只得作罢,告辞去了,却才走了两步又顿住,转身道:“大爷,若再这样一日一日拖下去,恐莫说手腕,连半条臂膀都会连带着不能动弹,废的可就不单单是一只右手了!当日为大爷医治的是裴二爷,那药方子也只有裴家有,我等连那方子都看不懂,怎会有人敢随便下药!为今之计,不如早早去请裴家大爷来——”
“我说,”慕垂凉淡然打断他,平静道,“知道了,下去吧!”
目送郑大夫愤然离去,慕垂凉方恍惚回头看去,只见门窗紧闭,偶尔传来“嗒”一声脆响,乃是围棋落子的声音。
慕垂凉在外头听了一会儿,果真一切寻常,便吩咐秋蓉等人仔细服侍,带长庚一道出门去。路上碰到花房掌事带着下人往各房送花,慕垂凉便顿住细细看着挑选了几盆,一是瓜叶菊,群青色,一是蟹爪莲,大红色,看着皆是鲜艳,精神气儿顶足。想了想,又吩咐人剪几枝西府海棠去供瓶,又特地嘱咐要嫣红鲜艳,不要淡白无色的,好生细细嘱咐了一会儿方才放心。
见花房管事们忙活去了,长庚方笑说:“爷对大丨奶奶当真是上了心的,连这一点子小事也要做到极致,大丨奶奶看了自当明白爷的心意。”
慕垂凉本不大在意,及到了大门口、已跨过门槛,方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好好看了一眼慕家,道:“我的心意,她是知道的。”
长庚只是笑,帮慕垂凉打起马车帘子,却见慕垂凉本看着精力充沛,待一上车放下帘子,却似瞬间疲惫,几乎有些老态,只听他沉沉一叹,右手扶额闭目养神,道:“只是知道的,不够多,信的,也不够深。”
长庚便笑:“也这岂不是冤枉大丨奶奶了?也亏得大丨奶奶贤淑端庄识大体,若换旁人,指不定怎么闹翻了天。爷如今正是繁忙时候,若非大丨奶奶如此,恐更是分身乏术、平添烦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