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卿闻言眼泪更是汹涌,因晓得他若清醒着是无论如何说不出这样的话的,于是更加紧紧抱着他说:“什么真真切切长长久久的挂念,何止呢?我嫁你时日虽短,却早已习惯你陪着我守着我了,如今夜里等不到你回来我始终不能安眠,许多事原本我一个人时能够做好,如今却已不敢自己拿主意了,原本一个人时想做的事不过那么两三件,如今变成两个人了,想要一起做的事突然变成很多、很多很多……阿凉你知道的,我这辈子是不能跟你分开的了,我能给的就是这样的挂念,够么?”
慕垂凉烧得厉害,听闻此言觉得十分快慰,又略有几分心疼,便哄小孩子般拍着她背低低笑着说:“啊,够了,太多了,太……好了,对的,如此真是太好了……”言辞越发含混不清了。
云卿更加担心,心道这石屋苦寒,慕垂凉本已高烧,再留在这儿岂能熬得过去?况且谁又晓得他是几时生的病,兴许已好几天了呢?如此哪里还敢耽搁?更何况素来关在这石屋便不给饭菜的,他连日挨饿,纵是无病,恐也捱不下去了……如此各种思绪繁杂扰得她一时忧心忡忡。
慕垂凉却仍抱紧了她喃喃自语:“有时候,想要看到什么局面,然后为之努力,布局行事,以为万无一失,可是到最后,竟也会有偏差呢……有时候连我也不得不承认,很多事情,都有意外……云卿,你不会,恨我吧……”
他神志不清,将字句弄得支离破碎,云卿在断断续续的字句中勉强分辨出这几句,却总也不大分明,加之如今哪有心思细想,便安慰地应说:“这是哪里的话,我这一生若说恨,实在已经够多了。若能有天长地久,也不愿分心去恨,只想要好好地爱呢。”
慕垂凉仍是絮絮叨叨:“啊,仿佛终究,是我错了呢……实在是,对不起啊……”
如此碎碎念着,终于渐渐靠在云卿肩上昏睡过去。
云卿再也不敢耽搁,一边扶着慕垂凉靠在麦秸上一边出去大声呼喊,果然招来两个守卫小厮。因这石林丛如同迷宫,慕家下人大多不敢轻易进来,如今又关着人,更加没人敢来造次,因而小厮们并不死守着,都在不远处歇息,如今听云卿疾呼近旁两个才匆忙过来。
“大奶奶?”两个小厮面面相觑,一人惊问,“您如何能——”
云卿冷然喝道:“我如何能进来?我若不进来,凉大爷恐怕是要病死在这里!你们当的什么差?连凉大爷病了也敢瞒着不报!”
一十四五岁小厮禁不住云卿一顿冷喝,忙上前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云卿只以为如此必定是要先斩后奏先救慕垂凉,却不料那小厮是不斩也不奏,松了口气不在意地说:“哦,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