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芣苢陪着,且芣苢只能是陪着!念及此处,越发觉得心里头不踏实不痛快。
“大奶奶!”
云卿一愣,抬头循声看去,立时笑了:“蒹葭!”
蒹葭匆匆赶来,见是在天问阁门口,便谨慎地说:“大奶奶可是要出门吗?我如今不能跟大奶奶出门实在遗憾,便让我略送大奶奶两步吧!”
云卿知她有事,便笑道:“说得这样可怜巴巴。不就一道走两步么?一起吧,园子里牡丹正好呢!”
说着三人一道绕过牡丹花圃不紧不慢往前走,到了周遭场景一目了然、确然四下无人的地方,便听蒹葭小声说:“凉大爷让我给大奶奶你带句话儿。凉大爷说若你今儿若要出门,不如就费心再去蒋大爷那儿一趟,然后与蒋大爷一道去跟裴大爷签订买卖药材的契约。凉大爷还说万一哪一步出了岔子,或是裴大爷有一丁点故意刁难,恐蒋大爷都要算在大奶奶你头上,到时候费尽心思还要落埋怨,不值当,提醒大奶奶你更细致更谨慎些,莫要掉以轻心呢!”
云卿一边听,一边暗暗握紧了手。听蒹葭说话多了去了,可是听她替旁人奔波递话儿,这还真是头一回,分明是她的人,是她最得力最亲密的人,如今却不能用!
如此一想,越发恨得牙痒痒,宋长庚那个混蛋硬留蒹葭,生生是削了她左膀右臂啊!如今夏家的事她根本无人可商量,眼下只能当这慕家的驴子,日复一日为慕家打拼了!
062 新茶
这年的五月初四是个黄道吉日,一大早,全馥芬二楼探出一张清丽脱俗的俏脸,可才往外瞧了一眼就又缩回去,下一刻,便闻得一男子朗声大笑,伸手挑出一支竹竿,拖起长长一挂爆竹,用火石点了末端后猛甩出去。
爆竹声声震耳,云湄吓得要躲,那蒋宽却及时伸出手,温厚的手掌稳稳捂住她耳朵。
云湄向上瞧,便见蒋宽唇角勾笑,神色平静,目光笃定。
他此番实是势在必得。
远在慕家大宅的云卿已经有几日没出门了,五月初四的早上她起得较往日里稍晚一些,穿戴整齐后出门,便见一张八仙桌正对着门口,两个娃儿昭和曦和并排坐着,小脸儿正对着门口正对着她,而那坐在娃儿对面、背对着她的,今儿身着一袭银灰色织花大氅,袖口用银白硬茧丝绣了怒放的海棠,神色怡然自得,姿态雅致慵懒,举止漫不经心,言辞简单利落,那是她的相公慕垂凉。
起初她求慕垂凉来教两个娃儿,慕垂凉恨得咬牙切齿,无论如何都不答应,可后来云卿当真请了先生回来,因是一位极为俊俏的小秀才,慕垂凉又厌得心烦意乱,黑着脸把人撵了出去。
他笑意不善地提醒:“咱们这院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