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向女子发话,问她来意。女子只说了句:“等你救兵来了再说,如今尚不动手。”王荣一算土豪家中男子,果是九十六口。见村人越聚越多,三五成群,遥立远观,无一近前。想起仙人叮嘱,不敢再近,急得不住暗中祷告:“恩师大仙,千万怜见,再赐见一面,小人还有事相求。至不济,也求将女儿代寻回来,情愿世代子孙都烧香。”他正这里胡乱许愿,土豪所受恶报也在开场。
原来那狗子到时,见杨瑾美貌如仙,毕生未见。虽然神魂飞越,不能自持,一则出来时,乃父再三叮嘱,江湖上僧尼女流,最不好惹,千万不可造次,好歹也等道爷来了再说,只要制得住,人总是我们的,无须猴急在一时。二则刚一出门,便有手下几名恶奴迎上前低声警告说:“适才冯镖师得信赶出,见我们有好几人受伤,一生气,上前伸手抓她。也没见丫头怎样还手,便轻轻急喊了一声,面如土色,几乎跌倒,好似疼痛已极,慌忙纵退下来。说这丫头必会妖法,甚是扎手。暗告我们,不可上前再自讨苦吃;快命人催请程道爷来。现时回庄忙取兵刃袖箭去了。”那姓冯的乃土豪家中第一个有能耐的武师,内外功夫都很好。练有一双铁掌,能击石如粉。除妖道病钟离程连外,就得数他,这多年来,从未遇到过敌手。不想一近身,便受了敌人重伤。狗子听了,自然有些气馁。因见旁观村人大众,似已看出自己失利神气,就此退入门去,岂不弱了平日威风?又见女子从容玉立,几乎看不出丝毫敌意,不禁又活了心,强挺着上前,说了几句四不像的江湖套语。杨瑾见他生得兔耳鹰腮,一脸戾气,知他恶贯已盈。因想将恶党一网打尽,等妖道来了,看是什么路数,再行下手,懒得和狗子废话,任他乱说,一言不发。狗子见对方不理,没有主意,又不敢贸然动手。想了想,问道:“我家广有金银,是本地首富,又最爱交朋友,待人尤其厚道,有什来意,不妨说出。我看你孤身女子,又生得和仙人一般,这里人多聚观,太不雅相。何不同到我家住上几天,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如何?”杨瑾闻言,把秀眉一竖,娇叱道:“你问我要什么?我要你全家恶党九十七名首级,连三仙观妖道共是九十八个人头,少一个我也不走。无知狗种,死在目前,还敢花言巧语!”
正说还未下手,忽听门内破锣也似地喝道:“何方贱婢,敢来太岁头上动土!可知我四目神君的厉害?”杨瑾抬头一看,土豪门内走出一个道人,带领着一伙打手,各持兵器,蜂拥而来。后面一个满脸横肉,穿着富家装束的中年人,与狗子面貌相似,料是土豪无疑。那自称四目神君的妖道,身材甚是高大,穿一件八卦衣,背插双剑,手执蝇拂,阔目暴牙,两颧高耸,一张蓝脸,两道浓眉上却有两块三角形白记。生相甚是丑怪凶恶,周身妖气隐现,一望而知是个旁门中的下等货。不等近前,便遥啐道:“你这等下三门的妖道,也配问我来历?今日我特地为这一方人民除害,要恶党连你九十八颗首级。有什本领,可使将出来。”说时,神态甚是从容。
妖道原从三仙观得信,听说有一女子,指名叫阵,一问来人神态,便料未必易与,连忙赶来。先由后花园入内,见恶霸正率全数武师打手,持械欲出。又一问经过,姓冯的先说自己看出女子不好惹,欲用铁掌,暗使手法,探她一下。谁知手伸出去,相隔她身上还有二尺,便觉一股子极刚劲之气扫向手上,仿佛刀切一般,奇痛彻骨。幸得事先恐少庄主要留她为妾,没下重手,再加势收得快,那丫头也没追迫。稍差一点,恐连手都被扫断,成了残废等情。妖道闻言大惊,更料是正派门下剑仙一流人物,心中好生害怕。但已到此,人家又是指名叫阵,说不出不算来。还好,姓冯的受伤时,并没见女子发出飞剑光华,或者还能以法术取胜。想了想,意欲乘机先行下手暗算。当下和诸恶党商量好了诡计:出去对敌,除妖道本人之外,切不要上前,只可虚张声势,以举手为号,速将镖弩等暗器发出,以便乘机行法取胜。先见女子年才十四五光景,却生就一身仙风道骨,声色不动,闲立相待。情知遇见劲敌,略喝问了两句,一面暗中行使妖法,一面仍装着率领众恶党往前走去。
杨瑾看出底细,哪把他放在心上。暗中计点人数,连同妖道与跟随土豪父子出来,站在门首观阵的恶奴,才只九十六名,个个凶相,面带死容。照王荣所说,还差了一个。料想先前受伤武师,必已知难而退,或者他劫数尚还未到,就此漏网,且自由他。正盘算间,忽见妖道快要近前,脚步忽然放缓,细看嘴皮,似在微动,左手缩入袖内,也似在掐诀神气。不禁暗骂:“贼妖道,也敢在我门前弄鬼!”方自寻思,妖道猛将左手袍袖一举,一面伸手拔剑出匣。接着便听众恶党轰的一声暴噪,各持手中铁镖弩箭,似雨点一般打来。妖道同时伸出左手,掐诀朝对面一扬。杨瑾便觉一阵阴风袭上身来,立时头脑微微有些昏晕,忙运玄功,真气往外一宣,心神立定。同时那些暗器被这初步的无形剑气一震,相隔三尺以内折断的折断,撞落的撞落,纷纷坠地,一枝也未射到身上。众恶党立时一阵大乱,全都加了畏心,面面相觑,不敢再进。妖道本来伎俩有限,见法术施出去,敌人若无其事,全未在意,不禁大惊。痴心还想以飞剑取胜,口里念念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