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能剿灭女真。”
“然则,此战恐非一时之功,旷日持久之下,损耗必巨,国力堪忧。”
“即便胜了,亦是惨胜,恐伤及国本,动摇社稷根基,此非智者所取。”
“上国或是虑及于此,不愿见藩属因此元气大伤,故……”
他顿了顿,用了一个更尖锐却也更形象的比喻:
“主上,若高丽真有那般摧枯拉朽、可独自轻易扫平边患的强盛国力,则国名之中,或许早该添上一个‘句’字了。”
“句”?
王昭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高句丽!
那个曾雄踞辽东、与中原王朝争锋的强大的高句丽!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双冀此言,无异于一把冰冷的快刀,瞬间剖开了所有自我安慰的幻想。
如今的高丽,不是那个能与隋唐大军鏖战数十年的高句丽。
在宋辽这等体量的帝国眼中,当前的高丽,其真实分量与可被倚重的实力,或许就是如此尴尬而残酷。
王昭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方才的惊惧、愤怒、委屈、疑惑,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
他颓然地摆了摆手,动作僵硬而缓慢,不再看殿中任何一位大臣,只是有气无力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都……散了吧。”
“诸卿,且回府歇息。”
大臣们见状,心中亦是复杂难言,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徒劳。
他们默默行礼,悄然退出偏殿,留下王昭一人,独自坐在空旷的宫殿中,对着摇曳的烛火,身影被拉得很长,浸没在无边无际的、属于小国君主宿命般的寒意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