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护国宝,带着东西去那边了。”
谭温江听得一愣一愣的,慢慢品过味来,惊道:“大帅,该不会……这主意,本身就是那边……”
“没有!绝对没有!”孙殿英立刻正色,打断他的话。
“这是老子自己的主意!”
“老子就是想给天义那小子,积点德,铺点路。”
谭温江愣住,表情古怪。
您保护清皇陵三年之后,才有的儿子。
后人说您因为挖坟才生儿子,您就真信啊?
况且,就凭您这辈子干的那些事,下了地府阎王爷都得单独给您开个十九层。
还积德?
孙殿英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叹了口气,难得露出点属于父亲的怅惘。
“老谭,你不懂。”
“天幕说俺那小子,将来有出息,活得长,还干的是保护黄帝陵的光彩事。”
“俺这辈子,杀人放火,挖坟掘墓,坑蒙拐骗,啥缺德事都干了,注定没好下场。”
“可俺儿子是干净的。”
“俺把这些文物送给专家,专家们得念俺一份情吧?”
“那边收了东西,也得记俺一点好吧?”
“俺不图大富大贵,也不指望儿子当多大官。”
“就想着,有这点香火情分在,将来世道再怎么变,总有人能稍微照应他一下。”
“让他比天幕透露的未来,过得再顺当一点点。”
“俺这个当爹的,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番话,说得竟有几分悲凉和真诚。
谭温江沉默了,他忽然想起自己那几个还在天津、前途未卜的儿女。
随即,猛地站起身。
“大帅!”
“干啥?”孙殿英被他吓了一跳。
“您说得对!”
谭温江眼神变得坚定。
“我这就去拍电报!”
“把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也想办法,往窑洞那边送!”
“跟着公子一起,学文化,学道理!”
孙殿英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谭温江的肩膀。
“好!老谭,你总算开窍了!”
“咱们这代人是没指望了,但得给崽子们,蹚出条稍微亮堂点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