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消散的前一秒,大宝似乎听见了人类的声音。
此时的它因为幻觉和生机能量飞速流逝,导致它已经分不清这声音到底是虚幻的声音,还是曾经发生过的回忆。
那双灰色带着点绿的眼睛沉沉闭上,它的呼吸似乎也停止了。
再次睁开眼,大宝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充满能量的地方。
它有些不可置信,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
——难道,这就是人类曾说过的天堂么?
直到熟悉的气味蹭上来,它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没有死。
更早缓过来的福福已经绕着周围跑了两圈了。
它凑到大宝身边,亲昵地蹭着它的脖子,又舔了舔它的毛发,撒娇似的低声呜咽了两声。
大宝站起身,试探着迈出步子。
爪子上的肉垫踩在草地上,这是它之前从未感受过的柔软触感。
戈壁滩和满是裸岩的山上,哪里会有这样丰茂的草地呢?
还不等大宝想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远远地就看见两只毛发蓬松洁白的绵羊凌空飘了过来。
那两只羊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移动方式,没有任何挣扎。
并且,一落地,就开始低头吃起草来。
或许是因为它们从出生起就待在空间里,所以,对眼前这两只肉食动物没什么感觉。
就连之前被追赶过,也并没意识到危险。
甚至,在大宝已经伏低身子进入攻击状态之后,它们依旧十分悠闲地吃着草。
这样的轻敌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这两只羊就进了大宝和福福的肚子里。
福福吃得欢快,它已经等了好半天了。
或者说,这两只羊已经在它刚缓过来的时候在周围晃了一圈了。
当时饥肠辘辘的福福也想着用这两只羊充饥,但……它没抓到。
严格意义上来讲,福福是在野生动物园里长大的。
即便大宝从没松懈过对它的狩猎训练,但安定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总是学不会。
所以这两只羊就被福福追着跑远了。
等大宝醒过来的时候,孔昭意才把它们两个重新送了回来。
吃饱喝足之后,福福四脚朝天地躺在草地上,还打着小呼噜。
而一直很警惕的大宝却又跑去忽然出现的水桶边上,舔了几口里面的水。
这味道真好,喝进嘴里还带着暖暖的能量。
刚醒过来的时候,大宝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像一块被冷风吹了十几年的大石头,又冷又硬的。
而这个地方充斥着能量,在不停地钻进它的体内。
大宝从没想过,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它已经想不起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这样一个地方的了,但是它现在和福福心中所想是一样的。
它们想永远留在这个堪比天堂的地方。
而空间外,“天堂”拥有者孔昭意正拿着纱布给杜桑包扎伤口。
杜桑右边的袖子已经撕成了碎布,混着鲜血,乱七八糟地挂在身上。
她的手臂上赫然是三道血淋淋的抓伤。
而这伤口的始作俑者,就是在空间里吃饱了正打滚的福福。
之前,福福被强行拖回来接受治疗,这让隔离在空间块里的大宝应激了。
它想用异能挣脱禁锢的行为耗尽了它体内本就所剩不多的能量。
随着它体内能量的流逝,一直控制着它身体的那些绿色能量也察觉到这具肉体即将消亡。
于是,那些能量就开始脱离大宝的身体。
只是碍于外面还有一层空间块包裹住,这些能量离体之后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盘旋在空间块的上方。
而这接连出现的异常能量波动,通过空间块顺着空间之力的连接,被孔昭意感知到。
查看之后才发现大宝的情况要比正在接受治疗的福福更加糟糕。
因为那些操纵能量离体,大宝几乎马上就要断气了。
于是,为了救它,原本不欲声张的孔昭意让祝嘉年马上去把基地医院的那个治愈系异能者找来。
为了稳住大宝的性命,孔昭意将它放在距离福福两米的地方,然后拿出了两大桶空间深潭水,想要强行给它灌进去续命。
哪怕效果微乎其微,只要能拖到那个治愈系异能者赶来就好。
但大宝牙关紧闭,孔昭意就只能尝试硬撬。
可这个动作落在本来就不是很聪明,还被饿得头晕眼花的福福眼中,就像是要取它妈妈的性命。
于是,这个刚缓过来的家伙,立马跳起来,朝着孔昭意吼了一声。
正给它治疗的杜桑发觉福福可能是误会了。
更担心它出其不意伤到孔昭意,便下意识整个人扑到福福身边,抱住了它的脖颈,想要阻拦它。
可福福满眼都是妈妈大宝嘴角的血沫子,即便没有忘记眼前的人类女孩刚刚还在拯救它,也还是情急之下伤到了她。
因此,杜桑的手臂上才留下了这样的抓痕。
孔昭意用空间里的水给她清洗了伤口之后,拿出了黄珍之前用异化后的药材制作的止血药粉,一股脑地倒在杜桑手臂的伤口上。
“其实……这伤得不重。孔小姐,您别生气。”
“我不会再给您拖后腿了。”
杜桑小心觑着孔昭意冷硬的脸色,心中十分羞愧。
不仅是为了自己没拦住福福,还因为,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弱了。
她好像永远都在被别人保护着。
听见她的话,孔昭意包扎的手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伤口,又看了看快哭出来的杜桑。
这孩子在说什么?
她的伤口虽然没到深可见骨的程度,但血流了一地,皮肉也翻着,她妈妈要是看见了不知道有多心疼呢。
这孩子居然说伤得不重?
孔昭意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