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若紫……”
师叔看我吓成这般模样,也好奇地凑过来想一探究竟,看到幽魂镜里那张清丽却苍白的脸庞时,脸色骤变,无比骇异地问道:“师兄,这、这是怎么回事33.第33章散魄
是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幽魂镜里照出的不是我绝世的容颜,而是若紫毫无血色的脸?
各位看官,且听听我师父是怎么说的——
“天地之间游离着数以万计的游魂散魄,容儿刚修炼摄魄术,功力尚浅,无法甄别出自己的魄,因此难免误将他人的魂魄摄入体内,因此你们方才所见,乃是若紫姑娘的魄。”
师父顿了顿,定定地看着我,我仍惊魂未定,脸色想必是益发苍白了。一想到自己体内竟附着若紫姑娘的魄,我只觉手脚冰凉,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
师叔亦是讶异,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的:“这、这么说,容儿梦到的都、都是若紫姑娘的记忆?”
师父依然从容,轻轻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方白色的帕子递给我,然后继续说道:“若紫姑娘的魄在容儿体内汲取了精气,得到生灵的浸润和休养,于是渐渐潜入容儿的意识里,因此容儿才会一直做梦。”
“那、那容儿该怎么办?”师叔心中焦急,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一张俊脸皱成了面团。
我正拿着师父递过来的帕子擦汗,看到师叔这般为我劳心,感激得泣涕零如雨,忙拿了那帕子拭了拭眼角。
“如今,当务之急是将若紫姑娘的魄从容儿体内驱逐出去,否则,那魄将渐渐占据容儿的意识……”师父顿了顿,不无担忧地望着我,“到时候,你的魄就会被若紫姑娘的魄靥住,再也醒不过来。”
“那……那我是不是会、会死?”我揪着被子紧紧地捂住胸口,心中又惊又慌,只怕自己会死——已经死过了一次,如今,我贪恋这美好的人间,贪恋这灿如春花的年轻生命,贪恋师父和师叔的关爱,我、我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
师父的脸色暗了下来,脸上挤出一丝淡淡的笑,似是在安慰我,又似在安慰自己:“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只要把若紫姑娘的魄从你体内驱出去就可以了……”
“那你还不赶紧驱?!”师叔大叫一声,显然心急如焚,“快!快点动手啊!”
师父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如水的月色,缄默不语,一袭白衣被月色映照得莹莹如初雪。见此情状,师叔气急败坏起来:“端木勋!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在那里装深沉?!”
见师父神色暗淡,似有难言之隐,我心中益发不安起来,揪着被子的手忍不住微微发抖——莫不是,若紫姑娘的魄无法驱逐?那么,我是不是只能等死了……
“我也无能为力……”果然,窗边传来师父低沉的嗓音,散在断断续续的夜风中,我却听得真切。
心“咯噔”一声掉进了千年冰窟,手脚瞬间冰冷,我差点没晕过去!
“呜呜……”我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不想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呜呜呜……”
师父和师叔都惊呆了,师叔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师父怔了片刻,忍不住摇头:“我还没说完呢!谁说你会死了?!”
我止住了泪水,睁着水汪汪的眸子盈盈地望着师父,抽抽噎噎道:“这、这么说,我、我不用、不用死吗?”
可能师父觉得拿死亡来唬我是件有趣的事,嘴角竟漾出一抹笑意来,我看了心中不快,低声嘟囔道:“怎么可以这样吓人呢……”
师父伸手拿起被面上的丝帕递了给我:“把眼泪擦了,哭成这样,真心难看34.第34章面具
我接过手帕放在鼻端,“噗”地一声揩了满腔的鼻涕,师叔一脸嫌恶地将我望着,师父怔了怔,骇异无比:“这、这可是我的方帕……”
我当然知道这是师父的方帕,可方才明明是他自己递过来的,如今竟是要找我讨回去不成?真是有够小气的!
我善解人意地将那方帕递给师父:“哦,还给你……”
师父:“……”
翌日,我们和师父一起下山,却在山脚下的十字路口分道扬镳,师父往左,我们往右。
没想到师父是个重情重色的小男人,一心只挂念着尹若姑娘,说是不放心她一个人,于是竟不顾我这个徒弟的死活了。离别的时候,师父连句动情之言都没有,只让师叔务必要陪我去陈国的洛城。
这么多年来,我终于又可以下山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因此我很快就忘记了被师父无视的小小不快,满心欢喜地倚在车边看那云雾缭绕的迷蒙群山,听那清脆轰鸣的山涧流水。
从小在百丈岩长大,千仞山四季迷人,景色瑰丽,比眼前这些景色美上好几十倍,然而,此时我胸中充溢着满满的自由,因此看山乐山,看水乐水,神清气爽、如有神助、飘飘欲仙、振翅欲飞……
我将头探出窗外,好奇地看着眼前这陌生又亲切的一切,兴奋不已,高兴得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直想放声长啸。
师叔似乎是见不得我这般高兴,特意好心好意地提醒我:“女孩子这样抛头露面恐不大好,别忘了你师父的叮嘱,还是赶紧把面具戴上吧。”
“嗤”地一声,仿佛一盆冷水泼在炙热通红的铁鼎上,我热情顿消,不悦地白了师叔一眼,只得乖乖从包袱里掏出那人皮面具,却压根儿不想戴上,便放在手中恹恹地把玩着。
我自然还记得昨天晚上,师父将这人皮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