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人一把拉住:“贞贞,我终于找到你了——”
听到师叔的声音,仿佛溺水之时抓到救命的浮木,我赶紧回过头去哀哀戚戚地望着师叔,向他求救。孟暄也转过头去,冷冷的眸子不悦地盯着师叔。
师叔赶紧堆起谄媚的笑容来,一双俊眸深情款款地盯着我,可怜兮兮道:“贞贞——都是我不好,我错了,我不该跑到这种地方来,可是、可是你也知道我喜欢的是男人嘛,怎么可能会爱上这些庸脂俗粉呢?”
贞、贞贞?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浑身冒起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没吐出来。却见师叔对着我忽闪忽闪地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模样,我强忍住反胃,假装极度不悦地冷哼了一声。
“贞贞,我知道我错了,可是你也不能为了气我就跑来向人家献殷勤嘛!”师叔哀哀欲绝地看了我一眼,又气呼呼地看了一眼孟暄,“这个什么、什么济王爷是有钱,可人家喜欢的是女人嘛!是不是呀,王爷?”
那一声“王爷”叫得极尽温柔妩媚,我的鸡皮疙瘩又雨后春笋般冒了一层层。
“对!对!对!”孟暄不迭地点头,像扔烫手的山芋一般将我的手甩开,连连退了好几步,“在下不是断袖42.第42章旖旎
我赶紧装出失望怅然的模样,像方才一般定定地望着孟暄,幽幽道:“王爷、王爷真的没有龙阳之好?”
“没有,绝对没有!”孟暄义正言辞地回答。
“可是,我听说……”
“那绝对是谣言!”孟暄继续斩钉截铁澄清。
“这下,你信了吧?”师叔一脸委屈地望着我,“所以说,你只能爱我,不能移情他人……贞贞,你要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我孺子可教,入戏很快。
……
一场戏还未演完,孟暄早已落荒而逃,不知去向,真是可惜了我和师叔炉火纯青的演技。
虽是虚惊一场,然而我却高兴不起来,心中怅怅然若有所失,憋闷得难受。出了青。楼,我再也提不起兴致来逛夜市了,于是便拉了师叔回到客栈去。
这天晚上,我没有吃师父给我的药,不是忘记吃,而是我忽然想做梦了,想做和若紫有关的那个梦,想知道若紫是不是因为孟暄的风流多情心碎而死?
毕竟,会为了一夜欢愉而去青。楼一掷千金的男人,对女人的宠爱,对爱情的态度,着实令人怀疑!
于是,如我所愿,旖旎的爱情在我的梦境中一幕一幕展开——
寒冬腊月,白雪皑皑。
梅园里的梅花开得热烈而清寂,粉红浅白,如霞如雪。冬日暖暖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将梅坞映得亮堂堂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香。
这样美好的午后,适合赏梅。
梅坞里,若紫和孟暄临窗而立,一枝梅花斜斜地伸到窗边,浅粉色的梅花开在她眼前,她伸手轻轻掸去梅枝上的细雪,然后俯身嗅了嗅那淡淡的梅香。
“我竟不知道,原来梅花竟能这么美。”她抬起头来,眼中神采奕奕,“原本,我更喜欢池边的垂柳,碧绿碧绿的,像春天一般让人欢喜。”
他望着她澄澈的眸子,浅浅笑道:“梅花傲雪凌霜,冰清玉洁,历来是文人诗者的最爱,以梅花入诗者不知好几呢。”
“那,王爷可不可以教我几句?”她殷殷地望着他,满脸的期待。
自从决心再也不去碰那冰冷的短剑后,她忽然舞文弄墨起来,每日都像模像样地临帖练字,还不时读些诗词传奇。
她自小习武,习字不多,每每看他读书作画,吟咏诗词,她都会自惭形秽——是的,他那般博学多才,她如何配得上他?因此,她暗暗下定决心要多学些字,如此才能读得懂他看的书,读得懂他的世界。
看到她这般好学,他自然不忍拒绝,于是踱到桌前,提笔写下了一首短短的五言绝句:“那好,本王今日就先教你一首短诗,你可记好了。”
她站在他身边,偏着头认真地看着清逸隽永的字迹在他笔下徐徐绽开,牢牢地记住了那首短诗——
“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寒梅最堪恨,常作去年花。”
师父说,出现在我梦里的是若紫的回忆。那么,藏着如此美好回忆的若紫不是该幸福的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盛世清欢,岁月安好。原来,若紫和孟暄也有过一段美好而绚烂的时光!
然而,最后的最后,若紫为何会香消玉43.第43章侧妃
天空飘着细雪,梅园里暗香浮动,静谧得仿佛世外桃源。
一袭黄衣的女子静静立在窗前,轻盈的雪花飘落在她的发上、脸上、睫毛上,而她却浑然不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紧紧攥着手中的信笺,若紫的心情渐渐沉闷起来,极目望去,远处的群山浓淡相宜,似一副绝好的水墨画,而她却无心去赏。
这些日子来,她沉溺于情爱中不可自拔,终日欢喜,却忘了陋巷草庐里的寡母和幼弟;为了爱情,她自可以奋不顾身,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然而,她的母亲和弟弟该怎么办?
十二岁那年,为了换来家人的三餐温饱,她选择了当一名杀手,心甘情愿跟着师父上山,开始接受严酷的训练。这么多年来,她师父每个月都按时往她家中送去银两,从未食言。
虽是她的努力才换来一家人的饱暖,然而她仍然对师父心存感激,将她视为救命的恩人,直到第一次接到任务后出发前,师父冷冷地告诉她:“你娘和你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