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六年八月一日。事隔若干年,鸳雏已下世,亚子回忆之余,在《越风》半月刊上发表了《我与朱鸳雏的公案》,有引咎自悔之意,文中有“我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等语。原来鸳雏体质羸弱,遭此刺激,抑郁寡欢,以致一病不起,终于逝世。
鸳雏夫人许蟾仙,温婉娴雅,伉俪甚笃,鸳雏旅食沪上,书翰不断,鸳雏汇之为《与妇笺》,凡数十通以留念。鸳雏寄蟾仙诗,有“安得米盐诸事了,一家憩脚水云西”,徒成虚愿。自鸳雏死,蟾仙忧伤憔悴,仅隔半载亦玉殒,身后萧条,双棺久厝,未谋窀穸。及李子韩来任松江县长,才和鹓雏相商,发起公葬,从谷水道院发引,直抵云间公墓,执绋者二百多人,在万年堂,由李县长主祭,陈念慈读祭文,叶楚伧撰墓志铭。鸳雏遗一子星曲,一女回春。李子韩认星曲为义子,陈念慈认回春为义女。
鸳雏所遗著述,尚有《峰屏泖镜录》《玉楼珠网》《桃李因缘》《帘外桃花记》《痴凤血》《上海闲话》。又与鹓雏合刊《二雏余墨》,时希圣摭拾杂作,刊《朱鸳雏遗著》。
死于飙轮下的许啸天
市虎杀人,未免有行路难之慨,而所杀的又为掉弄笔墨的我辈中人,那是很可惋惜的。据我所知,最先为林寒碧,继之为沈商耆、李浩然,而上虞的许啸天,也牺牲于飙轮疾驰之下。其时谈不到交通管理,马路如虎口,生命没有保障,这种冤苦,向谁申诉呢!
许啸天,名家恩,字泽斋,啸天是他的别号,又有一别号黄帝子孙之嫡派许则华。他早年即喜欢写作,投寄章太炎、邹蔚丹所编撰的《苏报》,太炎很赏识他的文才。后来他喜欢写剧本,登载于《民呼报》《天铎报》。他的夫人高剑华,能诗文,夫妇俩合辑《眉语》杂志,搜罗许多女子文艺作品,出了十八期,内容是很丰富的。
他著《清宫十三朝演义》,刊成单行本,且曾演于红氍,播诸弦管,给社会影响很大,经过一二十年,不知再版了若干次。自从他被汽车辗死,消息在报上一登载,书贾又大量再版,在报上宣传,又销去数万部,赚了很多钱。
他除了撰小说外,辑成《名言大辞典》,为学者的工具书。五四运动后,提倡白话文和新标点,他首先把《黄梨洲集》《王阳明集》《朱舜水集》《王船山集》《顾亭林集》《颜习斋集》等,加以新式标点。又用白话注解了《诗经》《战国策》《史记》《经史百家杂钞》《小仓山房尺牍》等。在旧小说方面,又标点了《封神榜》《东周列国志》《隋唐演义》《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今古奇观》《儒林外史》《儿女英雄传》等,均由群学书社发行。
他平素对于话剧,颇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