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摩西自加浓圈密点,可见是他精心之作了。其他尚有《摩西遗稿》,萧蜕庵作序,当时和他“三千剑气文社”同社的庞树柏,拟为印行,奈树柏突然因病逝世,谋刊没有成为事实。此后凌敬言又代为征集,得文二十七篇,诗八百三十五首,词二百三十六阕,也没有结果。又《石陶梨烟室集》更不知其下落。《摩西词》燕谷老人为之刊印,当时南社黄忏华曾见贻一册,卷首有赵古泥为绘一像,戴着眼镜,正襟而坐,燕谷有一序,谓“黄子摩西,学博而遇啬,其所为词,每使余悄然而悲,悠然而思,如见黄子毵毵短发,披散项间,负手微吟于残灯曲屏间,其殆所谓究极情状,牢笼物态,有以致之乎。”这书封面上,忏华书有识语百余言,出于亲笔,奈亦失诸浩劫。摩西还与沈粹芬合辑《清文汇》二百卷,收录清文万余篇,计一千三百余家。自撰一长序,略谓:“二百数十年中之政教风尚,所以发达变化其学术思想者,循是或可得其大概,而为史氏征文考献者,效负弩之役。”由国学扶轮社出版。他一生著作等身,光怪瑰丽,汪洋恣肆。赵紫宸、潘慎明、孙蕴璞等,有黄摩西纪念会的组织,无非作刊行遗著的准备,但战乱频仍,也未能如愿。深希出版界,能竟前人未竟之功,收拾丛残,广为罗致,能刊印多少是多少,倘再因循下去,恐散失殆尽,欲刊无从,岂不可惜。
摩西镌刻了很多印章,他阅读的书,分别钤上“摩西”“慕庵”“癖三”“黄振元”“黄人过目”“黄氏藏书”等印,然后分门别类藏诸书箧,真能做到井井有条,所以要检什么书,一检即得,虽昏夜无灯,也能取之不误。
他虽非书家,而所书绝秀雅,能作扇册,可是他不轻为人作,自谓:“在八法上没有下过苦功,是不能示人的。”所以外间绝少见到。昆山管快翁的《补梅草堂诗话》,有一则云:“常熟金兆藩,述其乡人黄摩西《燕子矶阻风》诗,有两句云:‘千年壁险因神鬼,六代洪荒葬帝皇’,又有‘缺月残阳到地底’七字,则童年学吟时句也。余曾托友人倩其书扇,皆录己诗。”我师胡石予先生和管快翁交甚契,慕摩西名,也托快翁辗转求得书扇一柄,我曾见过。他虽不擅丹青,却喜倩人作图以寄意,如《城西闻笛图》《长剑倚天图》《人面桃花图》《倚马图》《机声灯影图》《双湖载梦图》《黄卷青山红袖三好图》等,今不知尚存与否了。
钱仲联的《梦苕庵清代文学论集》,对摩西评价很高,又述及摩西发病事,略云:“就诗论诗,南社初期的杰出诗人,不能不推常熟黄人。他的诗,奇才横溢,藻采惊人,在艺术风格上,属胡天游、王昙、龚自珍一派,
